她抬眼望着霍燕西,他一身高定,金尊玉贵,站在这样老旧又逼仄的走廊上,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
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。
“霍总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这种贫民窟,该是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。
霍燕西似乎瞧出了她的局促,不答反问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谢杳杳想到自己麻雀似的小房子,笑容有些尴尬。
“寒舍简陋,要不我们去楼下咖啡厅,那里比较宽敞。”
霍燕西瞥她一眼,脚尖一转,不请自入,径直走进出租屋。
出租屋里收拾得还算整洁,就是东西太多,小孩的玩具一箱箱堆在墙角,显得整个空间都拥挤了许多。
霍燕西目光一扫,朝房间里唯一能坐人的沙发走去。
他一坐下,沙发往一边倾斜,他吓了一跳,赶紧用两条腿支着地面,双手扶着沙发,稳住身体。
谢杳杳进去就看见他这个样子,顿时尴尬地红了脸。
明明刚才被他撞见刘虎欺负她,她都没觉得这么丢脸。
但是看见他坐在吱呀乱晃的沙发上,她的脸颊却止不住地发烫。
她现在忍不住庆幸,他没有认出她,要不然她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。
“那什么,忘了提醒你,沙发断了个腿,你坐下去的时候要小心点。”
霍燕西有多少年没有坐过这种烂沙发了,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怀念。
“坏成这样怎么不修?”
谢杳杳:“放几本书在下面垫着,不修也能将就用。”
“……”
霍燕西像是闲不住一样,他站起来,边解袖扣边说:“工具箱有吗,拿过来。”
霍燕西的语气近乎命令,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谢杳杳见他把衣袖挽上去,露出冷白精壮的小臂。
“霍总,您是搁我这儿来当修理工了?”
全球首富给她当修理工,她这排面说出去能羡慕死一群人。
霍燕西五官英俊,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凶,他平静地看着谢杳杳,“工具箱。”
谢杳杳转身去找工具箱,嘴里咕哝着,“是你自己要修的,待会儿别找我要钱。”
她可请不起首富修理工!
霍燕西听见她絮絮叨叨,声音落入耳中,他却并不觉得聒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