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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,他轻轻将糖纸船放在门前的地毯上。
“星星。”墨骁寒低声说,明知她听不见,“小时候你说,糖纸船能实现愿望。”
“我的愿望是…”他的声音哽住,“希望你能再叫我一声骁寒哥哥。”
天快亮时,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艘糖纸船。
墨骁寒立刻屏住呼吸。
透过门缝,他看到阮星晨跪坐在地毯上,正对着阳光端详那艘小船,她的眼神依然迷茫,却少了几分恐惧。
“这个…”她轻声自语,“我好像见过…”
墨骁寒的心脏狂跳,他不敢动,不敢呼吸,生怕惊扰这片刻的宁静。
直到——
阮星晨突然抬头,目光穿过门缝,与他四目相对。
她的瞳孔微微扩大,嘴唇轻颤:“…骁寒哥哥?”
墨骁寒的呼吸停滞了,可阮星晨的眼神是涣散的,她的目光穿透他,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幻影,手指攥着那艘糖纸船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医疗营地,”墨骁寒身上清冽的苦艾酒香气漫了过来,混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膝跪在她面前,与她平视,左眼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:“向日葵,糖纸船,你还记得吗?”
阮星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——
阳光下的糖纸船。
树枝歪歪扭扭写下的"墨、骁、寒"。
离别时,少年把一枚银戒戴在她手上,说:“等我。”
“那是…梦…”她痛苦地抱住头,“只是梦…”
墨骁寒伸手想碰她,却被她猛地躲开。
“别过来!”阮星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记不清了…我什么都记不清了…”
车祸后的记忆缺失,加上拍卖场的恐怖经历,让她的PTSD彻底爆发。
“这个,还记得吗?”墨骁寒轻声说,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他举起自己的左手,无名指上的男戒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“和我的一对。”
阮星晨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,警惕地看向那枚戒指,和她手上那枚"永昼",确实是一对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 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间,带着哭腔,“为什么我会戴着这个…”
墨骁寒喉结滚动,压抑着伸手触碰她的冲动:“因为你答应过,要等我。”
“不…不要说了…”阮星晨发出痛苦的**,双手用力捶打着太阳穴,像是要把那些涌上来的记忆碎片敲回去。
她记得童年零碎的片段,可梦中那个少年的身影,与眼前这个满身血腥气的男人,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。
墨骁寒立刻后退,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:“好,不提了,我们不说了。”
他转向门口,对不知何时赶来的医生低声道:“镇静剂。”
阮星晨听到这个词,瞬间失控:“不要**!我不要——”
她的挣扎在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达到顶峰,然后渐渐微弱,最终陷入药物带来的昏睡。
墨骁寒接住她软倒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,她的重量轻得惊人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墨先生,PTSD需要长期治疗…”医生欲言又止。
墨骁寒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,声音沙哑:“把整个医疗团队调过来,她需要什么,就给什么。”
阮星晨在药物作用下沉睡,而墨骁寒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,目光一刻不离她的脸。
窗外暮色渐沉,夕阳将房间染成血色。
阿泰悄声进门:“*oss,秦家的产业链已经全部清理完毕。”
墨骁寒摩挲着戒指,眼神阴鸷:“林妙妙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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