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徐秋华保下了她上学的资格。
她想到这儿,心沉了沉,走到棚子下准备做饭,不做饭等会又是一顿骂。
林末的做饭手艺很好,毕竟从小做到大,闭着眼都能精准把控盐味。
先把南瓜切好蒸上,把肉切成丝,辣椒切成丝,在切个土豆丝。
三个人吃不了多少菜,一个青椒炒肉,一个土豆丝就够了。
季松槐闻到菜香,吸了吸,走到二楼阳台往下看。
看到的是林末系着围裙,炒菜的背影,炒菜的烟直往上飘,紧靠她的墙壁这一年都被熏黄了。
季奶奶在这时也叫他下去吃饭。
季奶奶年纪大了,做饭总是糊弄,又因为牙口不好,做的多是软烂,清淡的菜。
但季松槐并不挑食,上桌几口就刨完了一大碗米饭。
“你慢点吃!又没人跟你抢,怎么吃个饭跟打仗似的。”
季松槐充耳不闻,吃完饭就坐着等季奶奶吃完了他好洗碗。
林末这边饭也做好了,坐在门口的小桌小凳上吃饭。
徐秋华抱着孩子,先给弟弟林裕福喂南瓜迷糊,她边喂边说:“**的菜留好没?”
林末点点头,林全双晚上要守夜,说是守夜,就是跟人打一通宵的麻将,很多时候人凑不齐,老板是要自己顶上的。
林全双牌运牌技都不怎么样,但这并不影响他觉得自己是个赌神,多数时候晚上的水位钱都不够输的。
吃完饭收拾洗碗时,季松槐刚好从家出来。
林末看到,叫住他。
“季松槐!”
少年转过头看她,满脸的不耐烦:“干嘛?”
林末擦擦手,走过去。
“就是……那个,你以前的课本能借给我看看吗?”
“不行。”少年冷酷拒绝。
林末深吸了口气,“好吧。”
她转过身不想再看到他了,但不知怎的有些鼻酸,眼泪不听使唤的往外冒。
她低着头,慌忙去擦。
季松槐原本准备走了,见背对她的女生在那里擦眼泪,他偏了偏身探过去看,真的哭了……
他顿时有些无措道:“借给你还不行吗,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林末红着眼转身,其实不是她想哭,可能是刚经历了死亡,又刚回来,心里压了太多东西,情绪有些敏感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