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下来,姜梧宁眼前碟子堆得跟小山似的,她没想到舅舅舅母竟如此热情,热情得让她都有些难以招架。
实在吃不下了她才摆手拒绝,吃的比之前往日要多些,胃部有些难受。
吃过饭后,舅母又握着她的手说道:“等回了京城,我定要给你多打几套首饰才行。”
“女孩就得漂漂亮亮的,多多打扮。”
姜梧宁笑了笑:“多谢舅母好意,但是阿宁现在还在孝期,也无法戴太耀目的首饰。”
“那哪成,到时你就收着,当个小玩意。”
舅母摸了摸她手腕,发现空无一物说道:“而且姑娘家腕间带点首饰也无人瞧见,也不会有人瞧见,自个高兴就成。”
“去年我给你打的那套玉手镯,现下戴正合适。”
姜梧宁愣了愣,什么手镯,她不知道啊。
她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没收到什么手镯。”
沈毅和岳冠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“我们每年都会往晋州送一批礼品,其中有送给你的礼物,你没有收到吗?”
姜梧宁更加茫然了,她从未听说过。
岳冠英思来想去,只有一个可能,就是中间有人昧下了这些东西。
“阿宁,你把府上管事叫来,与我们说道说道。”
“好,银翘,去把张管事喊来。”
银翘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。
张管事来到饭厅,顶着沈毅和岳冠英不善的目光,心底了然,兴师问罪要来了。
“张管事,为何侯府每年往晋州送的东西,阿宁都说没见过,”岳冠英语气平静,还算沉得住气。
“这……”张管事弯着腰额头开始冒冷汗。
姜梧宁知道之前是薛氏管家,他肯定知道内情:“张管事,你把实情说出来。”
“是,”张管事低头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,“是夫人说小姐年幼,还用不得这么贵重的物品,所以替她保管。”
“可实际上,实际上那些首饰都被夫人拿了去,”他声音低了起来,“给自己用或者给了二小姐。”
姜梧宁一听果然如此,怪不得她听到舅母又给她送东西是一脸懵,东西就没送到她跟前,所以她不知道。
“岂有此理,”沈毅气得拍了拍饭桌,瞬间裂开一条缝隙。
张管事吓了一跳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这事与小的无关啊,我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姜梧宁摆摆手让他下去。
薛氏已在牢里等待问斩如同死人一个,已经翻不出风浪了,姜梧宁已经不想计较了。
可她不想计较,有的是人要计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