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坦然,没有半分怨怼,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。
秦望闻言,顿时一噎。
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,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睡了一觉,昨夜被冒犯的火气早已散了。
此刻看着对方那双清澈坦荡的眼,再想起那惊艳了自己整晚的字迹,秦望的心中,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与纷乱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游移,最终落在顾铭那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箧上。
“舍监处那老头,昏聩得很。”
他生硬地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来回折腾,不过是浪费时间。”
顾铭微微一怔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秦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你……可以住下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不情不愿地从喉咙里挤出。
不等顾铭反应,他又立刻补充道,仿佛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颜面。
“但是!”
秦望回过头,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线,将小小的柒舍一分为二。
“这边是我的地方,那边是你的。”
他扬起下巴,凤眼微挑,努力做出一副倨傲的神情。
“不许越界,更不许乱动我的东西。”
顾铭看着他这副外厉内荏的模样,心中了然,不禁莞尔。
他没有点破对方的傲娇,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“多谢玄晖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真诚。
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“哼。”
秦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抹薄红。
他不再看顾铭,快步走回屏风后,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。
“吵死了。”
顾铭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这位舍友,似乎也并非表面上那般难以相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