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人提及殷羡钰,沈绛月条件反射的抬头,就见殷羡钰身身后的泥浆近在咫尺,眼见着就要将他吞没。
心在一瞬间跳到嗓子眼,沈绛月的脑子快一步,想都没想就跳下避险处,蹬上一旁的马匹朝着殷羡钰所在的方位飞驰而去。
整个过程快的明金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衣裳被雨水打湿,湿答答的贴在身上,迎着呼啸的风,利刃一样刮过她的脸颊,吹得她面容扭曲。
沈绛月将殷纯熙和明金的惊呼抛之脑后。
“夫人!”
“嫂嫂!”
明金一捶脑袋,脸上闪过一丝懊恼。
他急得直跳脚,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。
他怎么就没有看好夫人,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,他怎么跟公子交代?
眼见着殷羡钰就要被滚滚泥浆吞灭,沈绛月咬紧牙关,努力克服心头的恐惧,也顾不得马发不发狂。
千钧一发之际,沈绛月骑着马冲到殷羡钰的面前。
四周的雷霆淹没了沈绛月的声音,她拔高声音朝殷羡钰喊道:“上来。”
殷羡钰先前跟泥石流奔跑早就耗费了大量的力气,这会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濒死之际,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的东西。
沈绛月对着他笑,给他送吃食,小心翼翼的问他能不能养那只狼崽。
他死后,沈绛月就要守寡了,早知如此,他那日便该拒绝圣上的赐婚。
不过母亲素来心软,应该会放她回沈家。
还有殷纯熙央求着他要的芙蓉阁的糕点,那时他以甜口吃多了不好,早知道就给殷纯熙买那份糕点了。
殷羡钰又想到了殷母那张愁容满面的脸,她从**叮嘱他,他是大哥,要扛起殷家恢宏的重任。
若是他死了,不知道二弟能不能扛的起殷家的门楣。
殷家辉煌了那么多年,不能折在这一辈手上。
瞬息之间,殷羡钰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事实。
耳边突然出现沈绛月的声音。
他几度怀疑是自己的错觉,直到看到沈绛月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那一刻,全世界的喧嚣似乎都安静了下来,殷羡钰的呼吸都停了。
她很狼狈,但那双眼眸却依旧明亮,纤细单薄的身子微微弯曲,却比任何人都有魄力震撼。
沉寂的情绪像烟花一样接二连三的胸膛中炸开,殷羡钰的指尖动了动,大口喘息着。
冰凉的身体开始逐渐回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