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特助不敢踩刹车,车子径直从温静身边开过。
温静站在原地,望着那两道红色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心里泛起一丝苦涩。
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连多等她一秒都不愿意。
还真是,够无情的。
别墅区太大,步行也要十来分钟。
刚踏进庭院,温静脚步一顿,有点意外。
傅宴北竟然没进屋,而是靠在车前抽烟。
朦胧烟雾中,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...孤独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。
开什么玩笑,傅宴北怎么会孤独。
一定是夜太深,她眼花了。
温静缓步走过去,没有进屋,站在他面前。
“离婚协议书的内容,你有什么意见?”
一天的工夫,温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原本就精致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,眉眼间那股子郁气散了不少,倒显出几分从前的灵动来。
傅宴北弹了弹烟灰,眯起的眼睛里带着讥诮:“真想离?”
温静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:“昨晚我说净身出户,你不是嫌我装清高?结婚三年,傅爷爷给的5%股份都是你在打理,我连分红都没动过。”
她仰头望着他,笑容浅浅:“现在要两亿,就当是买断我这三年的真心。”
傅宴北的眼神一寸寸暗下来,像是浓稠的夜色在他眼底化开,沉得可怕。
“买断?”
温静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对他们这段婚姻问心无愧。
她想起多少个深夜等他回家的日子,想起他总是为别人说走就走,想起白雅宁炫耀般发在朋友圈的照片。
温静喉咙哽住,强撑着把话说完:“不给也行,反正这三年就当喂了狗。”
资本家重利益,多无情。
自己那点真心,在他眼里大概一文不值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可她还是会难过。
扔掉烟头,傅宴北的皮鞋重重一碾,又一支烟被点燃,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明灭。
昏黄的路灯下,无数飞蛾正不知疲倦地扑向光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