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碎了和离书,将祖母从别院接回来,沉入了水牢。
而后责备逼迫我道:都是因为你没有好好赎罪,晚儿才不原谅我,镜子才铸不成!
虞歆,想要你祖母活,就从这里跪行到晚儿坟前!
只要你能做到,我不仅放了你祖母,还可以同意和离!
我知道,一个偏执到发疯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。
为了祖母,为了了断这段孽缘,我没得选。
好,我跪,但你需立下契约,无论我这一去是生是死,你都得放了我祖母,并且和离!
陆府到林晚儿的坟相距近百里。
我的身体本就没恢复,加上又是寒冬腊月,这次跪行对陆从来说是赎罪。
于我而言,却是生死的考验。
可陆从根本没考虑过这些,他坐在马车里一边**我,一边盘着佛珠,为林晚儿念着往生咒。
薄冰化水浸湿了我的衣裙,刺骨的寒意钻进膝盖,瞬间弥漫全身。
坑坑洼洼的山路满是石子,扎得双腿鲜血淋漓。
可一旦我停下来,或是行得慢了,陆从手中的牛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背上。
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,有人经过都会同情地回头多看我两眼。
陆从解释得烦了,索性挂了块牌子在我脖子上,沾着我的血写下了***三个字。
路人避之不及,陆从终于得了清静。
这样的屈辱和折磨让我的心越来越寒,所剩不多的夫妻情义彻底冷却。
如今让我咬牙硬撑的只有祖母的安危,和和离的决心。
可我却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。
在距离林晚儿的坟墓二十里的地方,我终于撑不住,倒在了冰面上。
腹部的伤口被撕裂,血流到地上,很快结成了冰。
陆从却连车都懒得下,撕下车帘扔到我面前。
把腹部绑紧,继续走。
等到了,我可以网开一面,给你请个大夫。
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可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