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猛然顿了一瞬,桑半夏回头,靳寒霖正朝她走进,直到在她面前扔下一截钢丝绳。
“还不快去?房子不想要了?”
桑半夏如坠好冰窖的僵在原地。
半晌,她才捡起那一截绳子,朝着那辆比她高出不少的公路越野车走去。
从后备箱扯出绳子的瞬间,桑半夏的手掌被摩挲出血。
她将绳子系在车头扛在肩头的那一刻,身子微颤,可车却分毫未动。
“十点前,我要看到我的车满油出现在院子里。”
靳寒霖吐出一卷烟圈,转身进屋。
而白念娇只是暗笑了一声,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屋子里的暖光将桑半夏的脸映的惨白。
她佝偻着身子,每拖一步,都要大口喘着粗气。
天色渐黑,她就这样拖了一路。
绳子勒在肩上显出血痕,拖到加油站的时候,脚趾已经被磨破。
桑半夏俯着身子咳嗽,直到几滴血缓缓从嘴角滴下,她自嘲的笑了笑。
分明从前是他执意要娶她回家,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会对她好。
可原来这世上唯一不变的,就是善变的人心。
开车回靳家的时候,屋门虚掩,里面的亮光未歇。
悠扬的复古音乐入耳,浓郁的奶油香味也在此时划过桑半夏的鼻尖。
“乖!今天我买了你最爱的抹茶蛋糕,快来尝尝。”
“我已经让管家都处理好了,放心吧,她不会吵到你的。”
“好了,已经惩罚过她了,你就原谅我好不好?”
桑半夏伫立在门口,那份来自靳寒霖的宠溺,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她拖着疲累的身子去开地下室的门,发现怎么拧都拧不开,才注意到门被上了锁。
桑半夏的心凉了半截,刚想伸出的手又再次收回,她蜷起身子,在楼道坐了一夜。
等到天刚蒙亮,桑半夏起身去找管家要开锁。
却刚好迎面撞上沈念娇。
“半夏姐,昨天晚上不好过吧?”
沈念娇轻挑着眼,目光扫过桑半夏全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