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娘娘!陛下,陛下说要处死乘月姐姐!”
哐当——
面对着铜镜,云拂楹手上的白玉梳一下跌落到地上,磕破了一边的角。
可如今,云拂楹哪里顾得上这些,她唇瓣都在发抖。
明明,她明明已经护住了凤印,难道上辈子的结局她依旧是改变不了吗?
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,再次睁眼时,她眼眸之中带了几分清明。
她也没有问究竟何事,只开口道:“将凤印拿出,随本宫一道,去看看乘月。”
上辈子为了求萧景渊放过乘月,她并未见到乘月最后一面。这一次,她要改变路子,亲自将乘月带离那血腥的刑场。
地牢幽暗,墙面上还有几近凝固的水滴,迟迟不愿落下。
狱卒原本面如阎罗,刚要开口训斥,可仔细一瞧来人竟是手握凤印的贵妃娘娘,急忙将自己的话锁在喉咙里,他面上挂着谄媚的笑意,走上前来弓着身子。
“娘娘您怎么来这污秽之地了?”他转过身来急忙唤人端来椅子请云拂楹坐下。
这狱卒自是知晓云拂楹为何而来,只是,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,那他自然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。
“这地牢之中阴森森的,娘娘您身子金贵,还是莫要来的好。”
云拂楹什么都没有说,只抬头扫了他一眼,冰冷的视线叫那狱卒都为之一颤。
他们都曾经说过,贵妃娘娘性子极好,对待宫人也从不苛责,可方才那一个眼神却叫那见惯血的狱卒浑身一抖。
想来,外边的话倒也不能全听,至少他觉得,云贵妃瞧着不像个任人琢磨的软柿子。
“本宫要见乘月。”
云拂楹开口,寒暄什么尽数略过,直接了当地下了命令,却叫狱卒愈发的为难。
“娘娘,这...”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给了个建议:“要不娘娘去求求陛下?这是陛下下的旨意,微臣也不敢...”
云拂楹视线凝在他的身上,叫狱卒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本宫从未说过要将她直接带走,难不成陛下曾说过,不允谁见她吗?”
狱卒听着云拂楹的话,心中顿时摇摆不定了起来。
当初将乘月押过来时便急匆匆的,自然是没有人同他交代这些。只是...
狱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云拂楹的面色。乘月的事叫她心下慌乱,面容上流露出来的情绪自然也算不上好看。
当视线落在云拂楹身上时,狱卒咬咬牙还是道。
“娘娘,请回吧。”
云拂楹眸色微动。
如今她尚且还是贵妃,却连见一面自己的侍女都做不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