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东西就要碰到他的嘴唇……
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,一把攥住了姜玉珠纤细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她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姜玉珠!你放肆!”
“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好吃的,你不领情还骂人?林知青,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不知道粒粒皆辛苦吗?浪费粮食才是最大的罪过!”
“这不是粮食,这是……”林泽谦想反驳,想说这是“污秽之物”,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脸色愈发难看,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却下意识松了些力道。
“是什么?你说啊!”
“你都没吃过,凭什么说它不好?就因为你金贵,从来没碰过猪下水?我告诉你,我收拾得比谁都干净,炖得比肉还香!你嫌弃它,就是嫌弃我们这些天天和脏东西打交道、什么都得算计着吃的农村人!”
林泽谦愣住了,他没想到她会上升到这个层面。
姜玉珠趁机,再次将那截凉了的肥肠塞到他微张的唇边。
“唔!”
这一次,避无可避。
浓郁复杂的酱香、蒜香、以及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油脂香气,猛地在他唇齿间爆开。
林泽谦身体瞬间僵住,第一个念头是恶心,想立刻吐掉。
但……那味道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味蕾,竟然……不错?
竟一时忘了吐出来。
“怎么样,娇气包,没骗你吧?是不是比你吃过的那些珍贵佳肴都不差?”
林泽谦猛地回过神,最终还是没有吐,只是拿起旁边晾着的水猛灌了几口,试图冲淡那过分强烈的味道。
他居然……真的吃了下去?
“哟,娇气包,看来是合胃口了?还要姐姐继续伺候吗?”
“不过得加钱哦~”
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林泽谦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。
他接过碗,就着死面饼,沉默而迅速地吃完了卤煮。
胃被扎实的食物填满,升起一股饱足感。
吃完,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床头行李箱前,拿出两张票和三块钱。
姜玉珠毫不客气地收了钱票,正低头把碗放回篮子,却见他转身拿起毛巾和水杯快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水井边很快传来清晰的刷牙漱口声,一遍又一遍。
等他回来,姜玉珠笑问:“哎,刷这么干净干嘛?预备着等下亲嘴啊?”
“你——!无耻!”林泽谦又气又窘,薄红瞬间蔓延到了脖颈。
姜玉珠却笑嘻嘻地凑近几步,像只发现新奇猎物的小狐狸,鼻尖微动,故意问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