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怪他没认出来,撞到江临夏的那天,她身上穿着褪色泛黄不合身的白短袖,下身是黑色紧身七分裤,脚踩一只红色一字拖鞋。
看到她的时候,满头血流下来。
后来去医院送饭,陶颂禾只记得她一只眼睛挺好看的。
大大的亮闪闪的。
只是当时包着头,他好几次去她都睡着了。
只记得穿着病号服,缩成小小的一坨。
现在面前这个上身白衬衫,下身浅色牛仔短裤,长棉袜配小白鞋,蓬松柔顺的黑长发,散发着飒爽和灵气的女生真的是他之前撞到的那个?
看了看她额头上贴着的巨大号创可贴。
陶颂禾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。
他真该死啊!
脸颊微微泛粉,陶颂禾在江临夏对面坐下:“学妹你好”
第一次没有叫她名字。
陶颂禾真的很想听她喊一声学长。
江临夏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那是她刚来,陶颂禾才有机会伤她。
不然,弄伤她的人早被她弄死了。
“你好”江临夏从帆布包里掏出透明的文件袋:“这是您说的几个复印件,有哪些是我需要签字的吗?”
陶颂禾也从口袋拿出几张纸。
递给江临夏一支黑色中性笔。
“右下角签名”
江临夏附身,签字
心里感叹一句,男生衣服裤子口袋真大,她晚上也要去看看男款的衣服有没有她喜欢的。
买点。
陶颂禾一双眼不由自主的从她的发梢,看到睫毛,鼻梁,再到捏紧笔的手指上。
江临夏签好把笔盖好递还给他。
陶颂禾:“学妹你钱够吗?”
这话乍一听有歧义。
但江临夏知道他问的是医药费。
医院所有的花费都有收据,这个不能说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