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也是下头人捕风捉影的事儿,是我轻信了,还请大伯母不要怪罪。”
大夫人并未搭理她,只冷声责问跪在地上的珊瑚:“方才你说瞧见有男子进了四姑**禅房,现在人呢?”
珊瑚脸色一变,求助似的瞥了一眼谢锦容,见她并不回应,便只能犹犹豫豫的答道:“奴婢也没真切的瞧见,或许,或许只是个打扮简朴的尼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刘妈妈“啪”的一耳光便已经落下。
“瞎眼的东西,既是没瞧真切,又何故要攀扯四姑**声名?”
刘妈妈手上是有功夫的,仅一巴掌珊瑚的脸颊便像炊饼似的肿了起来。
谢锦容站在一旁,脸色青白。
她知道,刘妈妈这话,不仅是在责骂珊瑚,也是在敲打她。
眼见一出闹剧终结,大夫人也懒得管,安抚了谢锦颐几句,便要带着一行人离去,却被宋卿如拦下。
这位素来和气温婉的表姑娘扶了扶鬓发,轻声道:“想来三姑娘是个好性子的,手底下的奴仆才一个两个的都这般不懂事,大夫人治家严明,不如替三姑娘料理了吧。”
谢锦容主仆俱是惊愕回头,却只瞧见大夫人复又拧起的眉心。
这话不说还好。
一说,便叫她想起了上回赏花宴上那个不知轻重的丫头琳琅,似乎也是二房的。
一想起小女儿上回落水受的罪,大夫人心中就窝着火,更何况如今攀扯的是整个谢家的声名。
大夫人忍不了,只怒声道:“这般不安分的东西,谢家断然不能留。”
而后便甩袖离去。
刘妈妈是安排惯了这些活计的,自然知道怎么处理,不多时便有几个粗壮仆妇躬身进来,将珊瑚半压半摁的拖走了。
一屋子女眷作鸟兽散,独留下谢锦容孤身一人站在原地,仓惶又无助。
她期期艾艾地看向谢锦颐:“四妹妹……”
然而早已经在这场闹剧中逐渐明白真相的谢锦颐,根本不愿意搭理她。
窝在松软的锦被里只闷出两个字:“送客!”
霜降亦步亦趋地将谢锦容“送”了出去,而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禅房的门。
备觉屈辱的谢锦容站在门口,眼中的恨意逐渐凝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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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华寺偏殿门口。
表姑娘宋卿如带着丫鬟站在梨树下,翘首以盼。
“姑娘,你说大公子今日回来吗?”夏云对着日头看了半晌,还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。
“或许会,或许不会。”
夏云彻底晕了头,自家姑娘到底在打什么哑谜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