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为了保你这条狗,把自己,甚至把整个汉大帮都搭进去?”
审讯室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程度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不是傻子。
恰恰相反,他很聪明。
他比任何人都懂。
什么叫趋利避害,什么叫弃车保帅。
楚风的话,像***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不愿去面对的、血淋淋的现实。
是啊。
自己算什么?
自己不过是祁同伟向上爬的一块垫脚石。
是祁同伟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的一双手套。
现在,手套脏了,随时都可以被扔掉。
程度一直以为自己背靠大树,无人敢动。
自己是祁厅长的嫡系,是汉大帮不可或缺的一员。
但是现在他才明白。
自己和那棵他自以为的大树,都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肉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就是那个握着刀的人。
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绝望。
如同冰冷的海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瞬间将他淹没。
程度最后的心理支柱。
那份对祁同伟的幻想和忠诚,彻底崩塌了。
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眼神里的凶狠和顽抗,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恐惧和茫然。
楚风看着他这副样子,知道火候已经到了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当然,你也并非全无机会。”
“毕竟,一条会咬人的狗,总比一条死狗,更有价值。”
“现在,把你所知道的,关于梁群峰,关于祁同伟,关于山水集团的所有事情,都说出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