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莫名的兴味忽然涌上心头,她竟想哼唱点什么。
于是,熟悉的调子逸出唇畔,轻飘飘地散在夜风里:
“池塘边的榕树上,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~”
叶闻枝忽的站定,伸手摸了摸池塘边的树干,这是榕树吗?
耸了耸肩膀,管他呢,老娘说是就是。
水池中央:咕嘟咕嘟……
清晨,天光微亮,叶闻枝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慵懒起身。
这侯府里,如今是她握着钱**。
上至主子的吃穿用度,下至仆役的月钱发放,皆要看她的脸色。
因此,什么晨昏定省、立规矩的琐碎礼节,早被废了个干净。
想几时起,便几时起。
这本就是她精心挑选的夫家,图的就是个逍遥自在。
可这一切,却在她那位“死而复生”的夫君回府后,眼看就要烟消云散。
锦书在旁唤她,神色间藏着几分畏缩。
睡到自然醒是叶闻枝雷打不动的规矩,锦书生怕再挨上一记窝心脚,却也不敢不来。
“夫人,老夫人请您过去一同用膳。”
叶闻枝懒懒地扫她一眼,好戏还在后头,不急。
洗漱,**。
“夫人,今日怎好似没见着云岫?”锦书状似无意地问。
“呵,”叶闻枝轻笑一声,“你问我?怎么,这侯府日后是不是该换你来当家做主了?”
锦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奴婢不敢!奴婢绝无此意!”
叶闻枝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扭头便走。
在她身后,锦书抬起头,那眼神毒蛇般阴冷,一丝**的快意转瞬即逝。
还以为自己能安稳做着侯府主母呢?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……
她迅速起身拍去膝上灰尘,快步跟上。
膳厅内,老**、顾珩,还有那位莲儿妹妹早已端坐,俨然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。
叶闻枝踏入其中,扬了扬下巴,语气轻佻:“哟,都到齐了。”
一句话,方才的轻松氛围瞬间冻结。
顾珩怒目圆睁,简直是放肆,竟连一声“母亲”都不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