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,宁悦眼中划过深刻的讥讽。
“姐姐?你在房间吗?”
门外,传来宁愉的声音。
宁悦迅速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,脸上换上一副略带疲惫和懵懂的神情,柔声应道:“在呢~”
她推**门,见到站在门外、眼神急切打量她的宁愉。
见宁悦竟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房里,宁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不甘,勉强笑道:“姐姐怎么躲回自己院里了?让妹妹一通好找!不是说好在客房**吗?”
宁悦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觉得有些乏,就回来了。”
宁愉亲热地一把挽住她的胳膊,力道却不小:“哎呀,别说这些了,陆哥哥可是等了你许久呢!快随我来!”
陆时曜。
是啊,今日宴饮,他也在。
前世,她被捉奸时,他就在那群宾客之中,冷眼旁观,一言不发。
之后再见,便是无尽的恨意和折辱。
可她做错了什么?
即便她**于沈宴为妾,可与他陆时曜也是无媒无聘。
他凭什么将所有的怒火和怨恨都倾泻在她头上?
这些男人,没一个好东西!
她不动声色地任由宁愉拉着她,走到一处假山旁。
顺着宁愉眼神的方向,她看到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少年。
此刻的陆时曜尚未经历沙场淬炼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和飞扬,少了后来的冷厉锋芒。
他抬眼望见宁悦,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:“悦儿!”
宁悦微微后退了半步,客气而疏离地行了一礼:“陆公子。”
陆时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弄得一怔,有些无措:“悦儿,你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
宁愉在一旁巧笑道:“姐姐,陆公子可是等了你许久呢,都快成望妻石了。”
宁悦抬眸,目光落在陆时曜关切的脸庞上,想起她的阿欢枯瘦的小脸和冰冷的身体。
她极力压抑着恨意:“陆公子,你我并未定亲,私下相见实在于礼不合。”
陆时曜闻言非但不恼,眼睛反而一亮,急忙解释道:“悦儿,你可是在怪我迟迟未提亲?我已经央了母亲,不日便正式请媒人上门来说亲了!你等我!”
宁愉听到这话,狠狠攥紧了手心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宁悦好一招以退为进!
宁悦心中却毫无波澜。
她早已想清楚,沈宴对她势在必得,而宁府从来都只是将她当作可以交换利益的物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