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先生早上好。”
沈玄砚像是要开口说话,但烟抽了太多,张开嘴就突然咳了起来。
那咳声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咳得他眼眶发红,眼泪都要逼出来。
他手撑在方向盘上,头抵在手背上,咳得人心惊。
白瓷忙递上水,“你喝点水,压一压。”
沈玄砚接过水,仰头灌了两口。
他举着瓶子停顿了好一会儿,随后扔在一边,平复了呼吸。
“不早,才三点三十八分。”他淡淡道。
白瓷想了想他说得也对,刚想问他晚上好。
沈玄砚又懒散开口:“就这么急着嫁给我?”
他语气不着调,眼里闪着稀碎的光,喉结滚了又滚,似是在平复刚才的呛咳。
白瓷被他噎住。
不是他三点半等在这里的吗?怎么成了她着急了。
但她确实是三点半就跑下楼来找他了。
她也不跟他拐弯抹角,“挺急的,麻烦你开下后备箱。”
沈玄砚目光掠过她手边的行李箱,开门下车。
“连行李都收拾好了?”
他不说,白瓷还没发觉,她的确看起来,很像迫不及待和他私奔的样子。
她也懒得解释,让他误会她迫不及待也没什么坏处,证明她很配合。
“你放心,离婚我也会很配合的。”
沈玄砚嘴角笑意骤然全无。
他下了车,看见她赤着脚,高跟鞋拎在手里。
“怎么光脚?到车上去。”
沈玄砚指尖擦过她手背,熟稔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单手拎起来,几步走到车后,放进后备箱。
白瓷觉得自己先上车不礼貌,陪过去看他装车。
沈玄砚放完行李,一低头她还在身边没上车:“怎么这么不乖?”
白瓷被吓得一抻脖子,像小兔子竖起了耳朵,他这用词过于亲昵了。
他那张华美到如梦似幻的脸,说这种不清不白的话,挺唬人的。
尤其是他那双和陈焱很像的眼睛,每次望过来,白瓷都会走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