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央宁被他看得浑身发冷,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举起手中的羊皮卷,仿佛是烫手山芋。
“是我在书架上翻到的,觉得图上纹路好看才拿出来,表兄别吓我,我害怕……”
谢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。
迎上那双满含泪意的湿眸。
脆弱、无辜,又带着委屈。
他不得不承认,那双眼睛很漂亮,配上极为精致的五官,让人莫名生起保护欲。
谢衡收回视线,沉默片刻,眼神朝侍从示意了下。
侍卫手腕微动,收回长剑,却依旧警觉看向眼前人。
谢衡走近,朝她伸出手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。
程央宁瑟缩了下,怯生生地将手中堪舆图递了过去。
谢衡接过图,确认无误。
他抬眸看了眼程央宁。
程央宁双腿发软,整个人身形不稳往他怀里倒,双手下意识抱住他腰身,一把**很快收入袖中。
谢衡察觉腰间感触,敏捷将人扶起,双手落在她两侧肩膀上,声音警觉:“你做什么?”
柔软的青丝带着淡淡的清香,出奇地好闻。
程央宁声音里带着哭腔,想要拼命抑制,却适得其反。
“表兄太凶了,我害怕……”
侍从青从摸了摸耳朵。
他也觉得主子挺凶的,平日里总是黑着一张脸,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但他不敢说。
谢衡将人按在太师椅上,语气不自然放轻:“莫要再哭。”
他不懂得怎么安慰人,也没想过要把人吓哭。
程央宁努力抑制着哭腔,乌泱泱的长睫被泪水打湿,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今日之事不准透露出去半个字。”谢衡声音依旧冰冷,将堪舆图收入袖中。
程央宁点点头,长发垂荡,显得乖巧又怜人:“表兄放心,我不会说出去。”
谢衡看了她一眼,带着侍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程央宁才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,锁定在书案边缘的灯盏上,里面有小半盏尚未燃尽的灯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