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兵群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半撑起来,
右手举过头顶晃动,鄂东腔调怯生生打颤:
“长…长官!**……**也好几天没沾米粒了……行行好,给一口?”
他灰黑军装像破布片挂在干瘦骨架上,
污浊的金丝眼镜歪斜,遮不住镜片后那双因常年算计而显**、此刻却盛满畏惧和试探的小眼珠子。
被秦天刀子似的目光一扫,他猛地缩回脖子,像受惊的乌龟。
……
老算盘?
就是那个最后会溜掉的货!
这种货色,要了反成祸害。
秦天一眼认出了这个在保卫战中溜号的角色。
……
“是啊,长官!”
另一个鄂省少年也跟着央求,
他脸上糊着泥污,却遮不住眼底那一抹强压的倔。
人群中间,一个裹着油腻破袄、蓬头垢面的东北汉子,
弓得像只虾米,贼溜溜偷瞟着铁锅,又飞快垂下蓬乱脑袋,带着浓重鼻音小声嘟囔出来:
“老、老总啊……瞅这瘪肚子,饿得咕哇乱叫唤……赏、赏口稀汤儿中不?俺……俺保证就*一小小口……舔碗边儿就行……”
吵吵嚷嚷,一片畏缩又贪婪的目光。
……
“志标!”
秦天猛地提高声音,指了下那堆人,
“去,一人给他们盛一碗,让他们滚。”
上官志标端着碗,明显怔住了:
“团座?咱……不是缺人手?”
“缺!”秦天斩钉截铁,冰冷的眼风扫过那群逃兵,如同淬了冰,
“但不要没**的孬种!”
他一甩脸,不再看那边,转头看着谢晋元:“老谢,来,说说布防……”
谢晋元扫了一眼那群垂头丧气的逃兵,摇摇头,收回目光,转而向秦天汇报刚才检视新兵装备的情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