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郗灵鸢总算明白,为何男子追求女子,总喜欢送其华服珠宝?
因为将一个美人,按自己的心意打扮,是一件极赏心悦目的事。
元钺从惊奇中回神,一低头,就撞上她清亮的眼神,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郗灵鸢见状,做邀请手势:“快坐下,我来帮你画。”
元钺猛然意识到,不是旁人帮他上妆,而是她亲自来。
那怕是比涂药更磨人。
郗灵鸢看出他为难,却困惑道:“怎么了,阿兄?”
君子重诺,她不信他会反悔。
元钺天人**须臾,终是踏上茵席,端正跪坐好。
郗灵鸢在他身侧落座。
这是元钺头一回与女子同席而坐,香气丝丝缕缕闯进鼻间。
她换了熏香,是一股清冽的甜香,和她的笑容很像。
察觉到自己不合时宜的联想,元钺漆黑的瞳仁悄悄紧了些。
他敛下眼睫,忽又发现,海天蓝袍角凌乱地压在自己青色的衣袍上。
他垂在膝上的手指,忍不住蜷起。
郗灵鸢留意到这一幕,嘴角不由上扬,才开始就不自在,那接下来可怎么办呀?
“阿兄,闭眼。”
眼不见为净,元钺迅速合上眼。
在他闭眼的刹那,郗灵鸢眼底的纯善瞬间褪去,眸光放肆地一寸寸扫视……最后停留在嘴唇。
唇形优美,厚薄适宜,像极了她爱吃的樱桃冻,红润、剔透,带着**的光泽。
不知道尝起来,像不像樱桃冻?
元钺久等不到动作,忍不住出声:“若是太难下手,随意涂抹即可。”
郗灵鸢被拉回神思,拒绝的话张口就来。
“阿兄生得太好,骨相皮相皆是上乘,我方才思量了好几种画法,在想哪一种更合适?”
再次听到她称赞自己相貌,元钺想起苏醒那夜,心绪再次起伏,索性闭口不言。
郗灵鸢取出粉盒,用鎏金银勺挖出特制的妆粉,开始为他傅粉。
上手后,她眸光变亮,比想象中手感好。
柔软,偏凉,夏日**很舒适。
脸上传来轻柔的力度,元钺气息微乱,凝神默念清静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