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吧!”
两人异口同声,郗灵鸢先是一愣,旋即笑起来。
元钺眼神软了软:“想到什么?”
“我有一好友曾是女冠,教我画过平安符,待我回去给你画一张,再诵经祝祷九日,便可……”
郗灵鸢说到此处,愉悦的嗓音倏地变轻,眉眼间涌现落寞。
“我说傻话了,九日后,我们怕是已分道扬*,天各一方了。”
元钺心脏似被揪了下,几乎立刻要出言安慰,但话到嘴边,陡然清醒。
过不了几日,待邬明备好谢礼,他便要北上返回长安,重掌东宫,报阿娘和阿兄的血海深仇。
而她,南下去蜀州,寻觅如意郎君。
从此关山万里,音讯难通,再难相见。
见他迟迟不语,郗灵鸢扯了扯嘴角,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。
“哎呀!不说这些扫兴的!走走走,我们吃斋饭去!”
“听说麒游观的素斋乃是一绝,今日食单上有清风饭、野菜胡麻饼、杂蔬馄饨、荷叶冷淘,还有清甜解暑的梨浆……”
她如数家珍般报着菜名,仿佛刚才的落寞从未存在。
元钺望着她唇边勉强的浅笑,千言万语,最终化为一个平静的“好”字。
郗灵鸢转过身,桃花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。
她耗费了心血,投入了珍药,学习了幻术,撩拨了这么久……
分道扬*?
做梦!
午后,麒山北麓。
“咻!”
“咻!”
郗灵鸢左右开弓,两箭连发,野鸡应声而落。
元钺策马上前,捡起猎物挂于马鞍两侧。
望着逐渐堆满的野鸡野兔,他有过一瞬恍惚,自己竟有跟在女子身后拾猎物的一日。
世事无常。
郗灵鸢上一回纵马游猎,还是在终南山与元谨同行。
那时谋划着遁出长安,丝毫不尽兴。
此刻林深地阔,美人在侧,她兴致勃发,不多时,箭筒便已告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