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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,京城的天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西厂封城,还只是让百姓感到紧张。
那么现在,东西两厂同时出动,就是彻头彻尾的恐怖。
大街小巷,随处可见穿着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的番子。
他们闯入民宅,盘问商铺,稍有不从,或是回答得慢了,就是一顿拳脚,然后锁拿带走。
一队东厂番子刚从一条巷子呼啸而过,另一队西厂的人就紧跟着冲了进去,两拨人碰了面,连招呼都不打,各自办案,却又像是在暗中较劲。
整个京城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店铺关门,百姓闭户。
白日里,街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
刑部衙门。
刑部尚书洪钟,看着窗外肃杀的景象,忧心忡忡。
“老爷,您就别管了。”他的夫人端来一碗参茶。“这是厂卫的事情,咱们刑部,插不上手啊。”
洪钟叹了口气。
“妇人之见。”
“厂卫办案,不讲究证据,只讲究效率。这么搞下去,要牵连多少无辜之人?”
“陛下才刚**,若是开了这个滥用酷刑的头,于国于民,都不是好事。”
夫人急了:“可您能怎么办?那是陛下默许的!您现在去劝,不是触陛下的霉头吗。”
洪钟放下茶碗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。
“为官者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。”
“有些话,别人不敢说,我必须说。”
他推**门,对着门外的长随吩咐。
“备轿,入宫。”
养心殿。
朱厚照刚放下曹正淳的密报,一个太监就进来通传。
“启禀陛下,刑部尚书洪钟,宫外求见。”
朱厚照手头一顿。
洪钟?
这个老头子,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,油盐不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