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冉先生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看着韩朔风那张写满了“我很有职业道德”的脸,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摩挲着的那张纸。
那上面记录着他自己的工资和资产。
一辈子兢兢业业,两袖清风。
所有的积蓄加起来,可能还不够买下那个马场的一块草皮。
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,
第一次席卷了这位总参二部大领导的心头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审讯一个犯罪嫌疑人。
而是在旁听一出,由上帝亲自编剧的,荒诞喜剧。
僵局。
前所未有的僵局。
冉先生知道,自己必须换一个赛道了。
再顺着对方的逻辑走下去,被说服的,恐怕会是自己。
他将那张纸重新折好,放回口袋。
整个人的气场,在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之前那种探究与平和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
是一种冰冷的,带着铁与血气息的威严。
整个审讯室的温度,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韩朔风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他感觉到,眼前的这个男人,似乎要说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。
冉先生的身体微微前倾,
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如刀,锁定了韩朔风。
“韩朔风。”
“我们暂时不谈你的教学工作,也不谈你的加班费。”
“我们来聊点别的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我们来聊聊,跨国犯罪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