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钺浑身一僵,缓缓转头。
少女羽睫颤动,桃花眼盈盈望着他。
无声的祈求。
元钺沉默两息,轻轻点头,认下她的诳语。
麒五围观两人对视,面上冷肃皱眉,心中却疯狂起舞。
郡主终于会玩小白脸了!
若此刻在长安,高低要筵席三日!
“这小子不过中人之姿,连三郎君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郗灵鸢疾声反驳。
“千金难买我乐意,二郎从头到脚,每一处都合我心意。”
“我们琴瑟和鸣,情比金坚,你只管如实回禀父亲,请他趁早死了联姻的心。”
朗朗乾坤,听着这样直白的称赞,元钺耳廓如被明火燎过,通红一片。
麒五简直没眼看,强压着嘴角,大手一挥:“属下得罪了,来人,将这竖子给我绑了。”
早已摩拳擦掌的侍卫们,应声围了上来。
郗灵鸢迅速将元钺推上马:“山水有相逢,望君自珍重。”
元钺的心倏忽乱了。
她明明知道,一旦被抓回去,便是任人宰割,却还将逃走的机会留给他。
“你快走呀!”
郗灵鸢焦急地拍向马臀。
下一瞬,手被元钺抓住,腰间传来一股强力。
眼前景物飞旋,待回过神,她已坐在他身前。
麒五双眼冒光,亢奋喊道:“竖子!快放下我家**!”
侍卫们也激动呐喊,声势十分惊人。
元钺搂紧怀中人,长腿一夹马腹,黑马疾驰离去。
山风呼啸而过,彼此衣袍被吹起,凌乱地纠缠在一起。
不知跑了多久,一条丈宽的溪流闯入视野。水面荡漾着灿灿金光,三三两两的雀鸟在低空盘旋。
元钺勒住缰绳,让马儿沿着溪边缓行。
郗灵鸢手指握住马鞍,细声道:“方才一时情急,拿你做挡箭牌了,唐突你了。”
元钺想起那些荒唐的诳语,耳根不觉又发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