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翊动了!
身影快如鬼魅,仅一瞬,便已欺近身前。
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精准无误地扼上沈清砚咽喉,另一手则并指如刀,裹挟着凌厉杀机,直刺其心脉。
动作狠绝,未有半分迟疑。
为了她,清誉也好,人命也罢,皆可覆灭。
沈清砚不过一介文臣,手无缚鸡之力,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感觉喉间骤然被锁,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。
他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位煞神临世般的国师。
就在玄翊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清砚心口的衣料时——
“玄翊。”
时笙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玄翊的动作猛地顿住,指尖距沈清砚的心口仅余寸许。
他侧过头,看向时笙,眼底的杀意未退,却掺杂了浓浓的疑惑和不甘。
他不明白,为何要阻止他?杀了此人,一了百了!
沈清砚喉间钳制稍松,顿时剧烈呛咳起来,面色因窒息涨得通红。
他惊怒交加地瞪视玄翊,旋即又猛地转向时笙。
时笙并未看玄翊,目光全然落在狼狈不堪的沈清砚身上。
她一步步,缓而笃定地逼近。
鞋底轻叩冰冷石面,发出规律微响,在这万籁俱寂的楼顶,一下下敲击着紧绷的心弦。
寒风卷起她披着的宽大鹤氅,衣袂翻飞如墨色蝶翼,衬得她宛若暗夜临世的神祇,又似蛊惑人心的精魅。
她最终在沈清砚面前站定。
无视玄翊仍悬于其颈侧的杀招,亦无视沈清砚眼中残存的惊怒与戒备。
她微扬下颌,端详着这位素来舌绽毒莲、此刻却尽失从容的太傅。
忽而伸出纤指,以指尖轻轻勾抬起他的下颚。动作轻佻,如同在**一只炸毛的猫。
沈清砚浑身一僵,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亵渎之举弄得又惊又怒:“你…”
斥责未及出口,时笙却已踮起足尖,倏然仰首,将仍染着水色微肿的唇瓣,印上了他因惊愕而微启的薄唇。
一触,即分。
“!!!”
万籁俱寂,时空仿佛骤然冻结。
玄翊扼于沈清砚颈间的手猛地松脱,瞳孔剧烈收缩,难以置信地紧锁时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