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手握长鞭,身上依旧穿着自己那件缝缝补补了许多次的旧袍子。
“公主,日子到了。”
东陵提醒了句,沈长宁这才反应了过来。
看着他将长鞭放在自己面前,然后背对着自己跪下开始宽衣解带。
将那清瘦却很宽阔的后背暴露在她面前。
沈长宁呼吸一窒,瞳孔也跟着放大。
东陵很识趣,已经出去了。
通常这个时候,公主都不喜欢有人在这里。
因为这是公主对谢世子的赏赐,这世上唯独谢世子才有的。
只见他的后背,全是一片纵横交错的鞭伤,有新有旧,狰狞可怕,密密麻麻,整片后背,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肤。
“公主还在等什么,施以鞭刑,驱除我身上的邪气,这才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他在提醒沈长宁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当那温软细腻的手指落在他的后背时,谢衍整个人都浑身一僵。
她在干什么?!
每隔三日就要对他施以鞭刑,已经持续八年之久了,她都忘了吗?
今日为何这般反常?
手指细细**着他后背那一片密集的伤痕,她从未想过,因为一句荒诞无比的话,她竟这般伤害了他八年之久。
如此多的鞭伤,他究竟是如何挨过来的?
察觉到沈长宁的不寻常,谢衍迅速起身,将袍子套在自己身上。
转身过来时,却看见她眸子里噙满了泪水,要落不落。
怨恨之言瞬间无法宣之于口,只得双手紧握:“这是你身为公主的职责。”
“职责?”长宁笑出了声:“何为职责?我的职责便是听信他们的话,将所有怨怼和委屈都发泄在你身上吗?”
她终于明白了,谢衍不过是他们找来,让自己发泄委屈和怨气的一个工具罢了。
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将沈永安送到自己身边来养着的打算。
他们料定了以自己的性子,心中必然愤懑不公,然而她会将这种不公,全都发泄在谢衍身上。
“谢衍,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……”
她一把抓起那长鞭直接扔进了火炉里,刹那间,那用一块儿完整的蟒蛇皮做出来的长鞭便被烧的一阵噼里啪啦作响。
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