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敢、他怎么会?
五年了,她怎么好像从未认识过他?
昔日与她同床共枕的,到底是人还是鬼?!
"够了。"
温杏轻轻地说。
她的脸上有泪,一道一道往下淌,却没有哭声。
泪水冲花了刚化好的妆,口红晕开,看起来格外狼狈。
可她的背脊还是挺直的,像断了也不会弯的竹子。
"沈廷州。"
她叫他的名字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:
"我后悔了。"
沈廷州的动作僵住了,保持着磕头的姿势。
"后悔认识你,后悔嫁给你,后悔为你生孩子。"
温杏擦了擦脸上的泪,声音平静得可怕:
"后悔把五年青春浪费在你身上。"
沈廷州慢慢抬起头,额头上全是血。
他盯着温杏,瞳孔剧烈收缩。
"你说什么?"
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"我说,我后悔爱过你。"
温杏一字一顿,像往他心上钉钉子。
沈廷州突然又笑了,笑得比刚才更疯狂。
他爬起来,摇摇晃晃站稳,伸开双臂。
"打我!"
他撕开衬衫,露出胸膛。
"打这儿!往死里打!打完了咱们回家,老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!"
他上前一步,眼睛充血:
"老子不计较你跟顾明砚的事!不计较你说的这些混账话!只要你跟老子回家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!"
温杏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