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嗓音缓和,叮嘱道:“最近外面不太平,不要一个人在外面玩。”
左草毫不介意地往外抖擞魏家的破事:“姑婆说我姓左,不能吃魏家的饭,我今天给一个婶婶帮忙,她请我吃油饼。”
左草从兜里掏出那两个茶叶蛋:“你们也在做贡献,这是婶子给我的,我请你们吃。”
她没提两块钱的事。
陈叔和一旁的同事好笑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这魏家真是……”当着孩子的面,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,只是看向左草的视线里多了两分怜悯。
陈叔略蹲下身,嗓音夹了起来:“你自己吃哦,你叫什么呀。”
“我叫左草。”
“你要没地去,可以到秦大姨废品站那里呆着,诺,就对面,别乱跑啊,也不要去走小路,听到没有。”
左草点点头。
陈叔牵着左草走到马路对面,和秦大姨简单聊了两句:“等她姑姑下班了,我叫她姑姑来接她。”
左草朝秦大姨露出一个甜笑:“大姨,我来帮你。”
“哎哟,你这小身板,”秦大姨从抽屉里掏出来两个玻璃珠子:“玩去吧,这个不能吃啊。”
左草没有拒绝秦大姨的好意,把玻璃珠子揣进兜里。
她开始拾捡周围散落的黄板纸,将它们压平。
如果力气不够,她就整个人都爬上去,一点一点地踩瓷实。
没过一会儿,周围散落的纸片就让左草收拾起了很高的一撂。
左草搬不动这许多,又开始学着秦姨,规整废牙膏皮。
秦大姨把左草撂好的纸皮用带子扎起来,搬进去。
“闺女这么能干呐,别累着自己啊,一会儿大姨带你吃冰棍儿。”
秦大姨原本以为左草只是小孩心性,干一会儿,没了兴致,自然也就***。
没想到左草真就耐心地在废品回收站,扎扎实实地干了一个上午。
“歇歇,歇歇。”秦姨把左草拉到凳子上:“歇着啊,这都没啥活了。”
左草乖巧地坐在板凳上,秦姨去前头的小卖铺那里买了盐水冰棍,又抓了几粒方糖:“拿着。”
盐水冰棍吃着沙沙的,而且很甜。
左草坐在凳子上,一小口一小口地啃。
秦姨问了几句。
左草继续把魏家的事往外抖搂。
“诶,你姑也不容易,可怜见的。”秦大姨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