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阔的河谷平原上,两支大军壁垒分明,遥遥对峙。
江北,是松赞干布的五十万联军。
旌旗如林,却杂乱无章。
来自不同部落的战士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皮甲,手里的武器也各不相同。
他们汇聚在一起,像是一片拥挤的森林,喧哗声、战**嘶鸣声混杂在一起,冲上云霄。
江南,是孙寒的二十万大军。
黑色的潮水。
一片死寂的黑色潮水。
二十万人,仿佛是一个呼吸,一个心跳的整体。
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,跨过宽阔的江面,扑面而来,让江北喧闹的吐蕃联军,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许多。
一处高坡上,房玄龄与松赞干布并肩而立,俯瞰着整个战场。
松赞干布看着自己这边人山人海的大军,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。
可房玄龄的眉头,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也是知兵之人,随太宗南征北战,见识过无数精锐。
可眼前江南岸那支黑甲军队,带给他的压迫感,前所未有。
安静,却致命。
“好一支雄兵。”
房玄龄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他自问,即便是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,论起这股不动如山的气势,恐怕也要逊色三分。
“哼,不过是些样子货。”
松赞干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。
“一会打起来,房相就知道,我吐蕃的勇士,才是真正的雄狮!”
房玄龄没有与他争辩。
他的注意力,被对方军阵前,那道唯一不同的身影吸引了。
在如墨的大军前方,一个身穿银甲白袍的年轻将领,独自骑着一匹白马,静立于阵前。
万军玄黑,唯他一人银白。
醒目到了极点。
也孤傲到了极点。
那份统御着二十万凶兽,却淡然自若的气度,让房玄龄心头一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