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将簪子呈出去,陆景年仔细翻找,终于在蜻蜓翅膀底下瞧见一个小小的“棠”字。
这字刻得极为隐蔽,若不是事先知道,根本无法发现。
沈棠,沈棠,她就叫沈棠!
棠儿......
陆景年在心里低唤,眉目中浮现出几分温柔来。
在宋尚书错愕的眼神下,陆景年大步离去,就连身形都带着轻快与欣喜。
屏风后,宋知雪脸上满是蜜蜂蛰的大包,即便戴了面纱,额头上也一片红肿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方才她冷静之后,越想越不对,好好的珊瑚树,怎么会招来一大堆蜜蜂呢?
肯定是有人害她!
祖母那模样,明显是气急了,定然不会听她解释,若是父亲能帮她查明真相,她也不用受罚了。
她知道,方才宾客多,祖母还未腾出手来罚她呢。
“父亲,那珊瑚树肯定是有人要害女儿,还请父亲替女儿做主。”
此处已无外人,宋知雪走出屏风,一脸委屈地开口。
而宋尚书只瞧了一眼,心下便升起几分烦躁。
“你要我替你做什么主?你祖母的寿宴已经毁了,咱们尚书府今日不但出了丑,还得罪了人!”
不管什么理由,出丑丢人,这便是结果,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。
“那珊瑚树一定是别人动了手脚......”宋知雪急着哭诉,她心里满是委屈。
她搜罗了好些日子才得到那棵珊瑚树,本想在此次寿宴上大放光彩,没想到竟然落得这个结局。
“你听不懂我的话么?原因重要吗?去你祖母的小佛堂跪着吧,好好反省,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!”
宋尚书冷哼一声,一甩袖子便离开了。
此番实在是丢人,太丢人了,就连他额头上也被咬了好几个包。
不用等到明日,只怕今日这事就在京中传遍了,堂堂尚书府,怕是要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更可气的是他那嫡女还不知错在何处,一心对着他喊冤。
喊冤有用吗?查明真相有用吗?
如今最重要的是善后!
听闻宋府出了事,孙氏一脸担忧地在门口等着,生怕沈棠受了伤。
一瞧见沈棠的身影,她连忙迎上前去,关切地问:“棠儿,怎么样,听说宋府出了事,可有伤着哪?”
“你这衣裳怎么还换了?可是有蜜蜂进了衣裳里头?”孙氏上上下下地瞧着沈棠,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。
沈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便听到了孙氏这番焦急关切地话,她冷哼一声:“她好好的,哪受什么伤了,倒是毛手毛脚打翻了果酒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