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斯欲慢条斯理地掀起眼帘冷眼看了一眼沙发对面坐的顾瑾廷。
“鹤总,合同你也看了很久了,我们也聊得差不多,能签吗?”
顾瑾廷倾身,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灰蓝色的眼睛静静睨着对面的鹤斯欲。
男人衣领里有一块若隐若现的吻痕,他从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了。
太扎眼了,心里像是堵住了一块巨石,压着他喘不上气。
他们结婚了,该做的应该都做了。
他***看到倪漾发的官宣微博,整个人仿佛置入冰窖,她前一个男朋友,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,已经安排好人在她订婚宴当天把那个男人的丑闻爆出去。
结果鹤斯欲先他一步爆了丑闻,更先他一步得到了倪漾。
明明他跟倪漾先认识的,如果不是因为十二年前的那件事,他跟倪漾不能到今天这一步。
鹤斯欲看到后面,眉心稍蹙,镜片后的褐色眼眸幽深,他掀起眼帘,审视着对面紧绷着身体的男人。
文件夹合上,丢在面前的茶几上,发出的声音让顾瑾廷猛地收回思绪。
他敛着眉,放下杯子,“鹤总这是什么意思,里面的所有条例都是我们一起商量来的。”
鹤斯欲淡漠着一张脸,冷冷凝视着对面的顾瑾廷。
轻笑一声,“顾总,十二年前顾氏突然发布了新的投资产品,还是全资,新产品更是顾氏从未涉足的地域,恰巧漾漾父母的公司在这个时候出了抄袭顾氏产品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父母发了一条误导性极强的通告,让漾漾父母的公司股价几乎跌停。”
“漾漾父母着急回去,却遭遇**。”
“你们顾家在其中到底担什么样的角色,只是邻居?只是好友?好友可以做到落井下石,不解释还火上浇油?”
“合同我看了写得挺好,但是苡安不会合作有风险的公司。”
顾瑾廷面色陡然僵住,高耸的眉毛往下压着,他紧抿着唇与鹤斯欲对视。
空气仿佛桎梏在这透着风暴的办公室中,黑色瓷砖宛如沙漠的暗流,陷入后,挣扎只会越陷越深。
鹤斯欲漫不经心地放下交叠的腿,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咖啡,轻抿了一口,狭长的眸子浸着寒。
他在等顾瑾廷的解释,等他能说出什么样的花来。
半晌,顾瑾廷勾唇笑了一下,他垂下眼,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食指上银色的戒指。
声音微沉,斟字酌句地解释:“我家跟倪漾家是邻居好友不假,抄袭的事情是真的,那是我看着我母亲设计出来礼服,看着她画的线稿,她跟倪漾母亲都是服装设计专业。”
“那个时候倪漾母亲大概是灵感枯竭,来我家聚餐的时候,看见了我母亲的设计稿,她就走了岔路吧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父母突然提前发了设计稿和样衣照片以及投资工厂全线**,被说抄袭的就是我家了。”
“鹤总刚刚说落井下石,火上浇油,亲兄弟都明算账,更何况是几乎灭顶的灾难。”
“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倪漾的父母会出意外,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,从那之后倪漾再也没有回过法国,她父母的公司交给了她叔叔。”
“这么多年我母亲一直很记挂倪漾,她是我母亲看着长大的。”
鹤斯欲神色不变,他盯着咖啡杯里两块冰块,一块融得快些,一块却还是原本那个大小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