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宁宫例外。”
裴玄禛嫌弃瞥了一眼那汤盅。
还是阿玉用心,哪怕病中都如此关心他,不惜亲自下厨。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李恪忠心道果然如此,毫不意外地应是。
捧着汤盅原模原样递回给殿外等消息的春桃。
他一摇拂尘,疏离道,“陛下有令,日后后宫嫔妃无陛下准许,不得往乾元宫送汤羹,这汤,你还是带回钟粹宫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
春桃捧着汤羹不知所措,明明之前各宫送的羹汤点心乾元宫都照收不误了啊。
怎么到了她们钟粹宫这,非但不收,还断了日后送汤的路了呢!
这让她回去如何交差……
不论她心里如何发苦,这一切都和李恪忠没关系。
春桃到底有几分机灵在,她行了一礼,小声道,“公公行行好,给奴婢一条活路,陛下缘何发怒,总要让奴婢得了话回去复命不是?”
陛下为何发怒?
李恪忠一言难尽看了她一眼。
这话怕是要回去好好问问许昭容。
问问前几日颐华宫的请安上都说了什么不就全明白了么。
李恪忠叹了口气,他脸上露出一抹惊恐,严肃道,“春桃,你这不就是为难咱家了么,陛下圣意岂是你我奴才可以揣摩的?”
妥妥就是没有缝隙的铁板一块!
春桃脸色难看到极点,但御前总管她又得罪不起,只能赔着笑,“***所言甚是,是奴婢唐突了。”
说罢,众目睽睽之下,春桃丢人地提着汤羹要转身离开,谁知远远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过来。
她眼睛一眯,想起方才李恪忠说的话,站在原地没动。
待人走近后,她笑着问,“真巧,在这都能碰上紫苏姐姐。”
紫苏一时还真没瞧见角落站了个人,“原来是春桃啊,你站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洒扫的宫女呢。”
春桃被这话噎了一下,心中恼恨。
这张嘴真是惹人嫌!
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气,笑着说,“紫苏姐姐说笑了,我不过是奉昭容娘娘之命前来。”
她余光瞥见紫苏提着的食盒,眼底闪过几分轻蔑,“陛下口谕,后宫皆不许往乾元宫送羹汤,紫苏姐姐还不知道吧,真是寒冬腊月白走一遭呢。”
陛下有这口谕?
紫苏看她一眼,“真是多谢你告知了。”
春桃得意,自己跑空了又有什么用,清宁宫不照样进不去。
“不用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便眼睁睁看着紫苏越过她去了乾元宫前。
李恪忠那个阉人,哪有刚才公事公办的样,对着紫苏这个**笑得满脸灿烂的。
最重要的是,紫苏竟然进了乾元宫?!
她别说人进去,羹汤都被退回来了!
春桃黑着脸上前,“***,不是说陛下有口谕……紫苏她……”
“哦,这不是还有半截么。”李恪忠眯起细长的眼,说道,“清宁宫除外。”
“至于紫苏姑娘,自然也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他给一个宫女浪费口舌,自然是让她把话带回钟粹宫的。
春桃的脸色顿时又红又白,五颜六色精彩极了。
她怎么提着食盒来的,就又是怎么灰溜溜回去的。
回了钟粹宫后,春桃添油加醋把乾元宫外发生的事一说,果不其然,许昭容大怒。
她用力一拍桌子,“李恪忠当真说本宫无宠又比不上沈昭仪?”
“自然如此。”春桃跪在地上,毕恭毕敬道,“不仅李恪忠如此说,就连清宁宫的紫苏也不把娘娘放在眼里,奴婢都替娘娘委屈,实在是可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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