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夫人似乎哄了很久,声音有些不耐。
“苡柠,你若是不想再待在边关,就回京都去吧。”
哭声陡然一顿。
谢苡柠嗓音嘶哑,“姑母,你也想把我随便嫁人么?”
“父亲他们为了攀关系,把大姐三姐,都嫁给年纪能做我们祖父的男人。”
“姑母之前允诺我,会让我嫁入裴家,父亲才容忍我拖到十七岁未嫁。”
“若是我就这么回去了,下场又会比几位姐姐好多少?”
裴夫人拧眉,有点不喜欢谢苡柠的质问。
“你这意思,是在怪我耽误你不成?”
烬儿的婚事抢手。
她没必要拖着谢苡柠等待。
“这么多年,我见你在谢家处境艰难,才时不时找借口,接你来裴家小住。”
“本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,你若是有本事让烬儿动心,自然一切都水到渠成。”
“你自己也想赌一把前程,才会拖延婚事。如今婚事不成,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本事。”
裴夫人脸色严肃,冷冷扫了眼谢苡柠逐渐苍白的脸色。
虽然她在乔伊面前,总是有些弱势。
却不代表,她一个裴家主母,会随便被一个小辈拿捏。
谢苡柠咬紧嘴唇,自知失言。
她咬咬牙,直接跪了下来。
带着哭腔道:“姑母,是苡柠错了,求你再帮我一次……”
乔伊没有偷听的兴致。
奈何系统调理过的身体,实在是耳聪目明。
直至关上房门,才彻底隔绝声音。
她挽起袖口。
“莲华,研墨。”
乔伊站到书桌后,铺好宣纸。
写下几行字,封好信封。
递给孙嬷嬷。
“把这封信,用乔家的暗线,送到京城,他们自然会知晓该交给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