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看到儿媳妇**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慌,忍着笑道:“不用,我纯粹是自己想学,这才磨着阿铮**从头教我武艺。像你二婶,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,力气和身量都不够,就只学了射箭。你跟她一样学那个就挺好。”
射箭,考验的是眼力和臂力。
叶菀在家时玩过投壶,眼力比家里四个皮猴还强不少。
臂力她自然是没有的。
但是手臂脱力,至多是拿不了重物,端碗拿筷子的时候发抖,不至于走不了路,让人笑话。
叶菀劫后余生一般,吐出一口长气,又顺着这个话题问了些旁的。
张氏跟面对面跟她解答,看她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恍然的模样,又忍不住笑。
这小东西,真忒有意思,难怪儿子那么宝贝!
笑着笑着,张氏发觉不对劲了——
世人都说读书人心眼多,看不起目不识丁的人!
读过书的儿媳妇莫不是不愿意回答先前的话题,故意在跟自己扯别的?
她确实没读过书,出身也不高,但活到这把年岁,也不是傻子!
张氏突然就觉得怪没劲的。
她意兴阑珊,歇了跟儿媳妇说体己话的意思,正想站起身,却听叶菀吐完气后,正色道:“娘既然问了,我不跟您兜圈子。昨夜的事,不是巧合,是我故意为之。”
说来也不怪张氏多想。
叶菀就是故意话题往别处引的。
她跟张氏第一次仔细说话,互相没有一丁点了解,不得探探对方的为人秉性?
一番交谈,看似闲谈。
但足够叶菀发现好几点。
首先,张氏并没有责怪她在敬茶认亲的时候,下沈月**脸面。
说明张氏已经把叶菀归为自己人,而沈月娘是外人。
她为人护短。
其次,言谈间,张氏几次提到了二房的王氏,却几乎没提沈月娘这个人,而只说宋家。
这说明张氏跟沈月娘关系浅淡,但也没有使劲儿说沈月**坏话,拉拢才刚下了沈月娘面子的叶菀,一道对付沈月娘。
张氏不希望家里生乱。
面对护短、又不想着主动惹事的婆婆,叶菀才敢跟她说体己话。
“娘应该知道我去二月里落了水,高烧昏迷了许久。”
张氏点头说知道的,“我还知道沈月娘那天偷摸出门,去你家为难你了。”
“其实跟她干系不大,便是她不去,我多半也是要改主意,不继续前头的亲事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