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退一步道:“盛公子请自重,我大概知道你的来意。你想从我手里拿东西不用惺惺作态,只要给足银子就行。”
盛怀安声音一顿,神情惊讶:“银子?珠珠儿,你……”之前不是这样的。
“盛公子,请你不要再叫我乳名!”叶明珠打断他,故意道,“要是让外人听到了,还以为你对嫂嫂有什么非分之想呢。”
嫂嫂?非分之想?
心里有鬼的盛怀安心脏狠狠一跳,满目震惊地盯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叶明珠故作惊讶的反问,“隔房嫂嫂,难道不是嫂嫂?”
“是,不是……”盛怀安勉强稳住心神,察觉自己反应过度了,连忙说道,“既然你不喜欢,我就不叫了。我今日来是……”
“盛公子……”叶明珠盈盈一笑,但笑意不达眼底,“若您要买子蛊,五百两银子一次。”
子蛊的事,盛怀安已经知道了,她否认也没用。
但不能否认,不代表她没办法。
盛怀安:“五百两?”
叶明珠故作惊讶:“不会吧?柳如眉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,她生的孩子是你大哥唯一的血脉,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侄儿没了父亲又没了娘,连区区五百两都不舍得拿吧?”
她把他前世惯用的说辞,全都还给了他。
大道理压人,谁不会?
“我当然舍得……”盛怀安脸色变幻,“你就不怕我把长寿蛊的事说出去?”
叶明珠笑了:“我现在是卫国公夫人,有夫君和婆婆护着我,我还怕这些?倒是你,要是惹恼了我,以后再没可能从我这里拿到一只子蛊!”
盛怀安忍着怒火:“你……”
叶明珠道:“等盛公子准备好五百两,再来找我吧。”
一次又一次的五百两,对盛怀安来说绝不轻松。
西府只是表面光鲜,实则早就典衣度日。
前世她嫁给盛怀安之后,先是拿出五万两嫁妆银子补贴家用,又费心劳力把西府仅有的几处铺子和田庄盘活,西府账面上才好看一点。
盛怀安却还说她自私,说她压箱银子足有二十万两,只肯拿出五万,是在防着他,是不把西府当成家。
今生没了“自私”的她,她倒想看看囊中羞涩的盛怀安在自己和柳如眉之间会选择谁,两人能你侬我侬多久。
说完了,叶明珠准备离开。
然而和盛云彻擦身而过的时候,她突然从他身上嗅到一股极为奇异的香味,目光不由看向他腰间挂着的靛青色绣翠竹的香囊。
这种香味……
难道是“黄泉寂”?
盛怀安就是借着一月一次的两府家宴,不着痕迹给盛云彻下毒的?
叶明珠怔住,盛怀安却误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