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伯,你也来了啊。”陈锋看到对方有些讶异,这就是陈家村的村长陈继红,与陈锋的父亲是同辈堂兄弟,年纪比陈锋死去的爹大,所以算陈锋的堂大伯,为人正直,做这个村长没人不服气。
就是以前看到陈锋就黑着脸教训陈锋,陈锋没想到他会来。
“你给村里做好事,我能不来么?”陈继红从兜里掏了盒烟出来,抽一根递给陈锋。
陈锋双手接过,掏出火柴,先给陈继红点上,自己再就着火点燃吸了一口。
“不就是半头鹿么?这么多年,我陈锋也多承蒙乡亲关照。”
“嘿,你小子,口气还不小,不就半头鹿,你是什么大财主么?”陈继红瞥了陈锋一眼,笑骂了一句。
陈锋本就是随口装个叉,陈继红点破了,他也就笑笑。
“锋子,你这么多年没个正形,现在能找个正事干,红伯很欣慰,你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。不过送半头鹿这事,你这口也开的太大了。”陈继红看了看还在分肉的***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刚才***拆了这马鹿,光肉就有一百四十多斤,一半也有七十多斤了。”陈继红说着抽了抽牙花子。
“七十多斤肉,你张口就送出去了?败家也没你小子这么败的啊。”
陈继红的话让陈锋想起以前挨训的时候,苦笑着摸了摸鼻子:“红伯,我为村集体做贡献还不行啊?”
“你才攒了几个家底啊?就给村里做这么大贡献?”陈继红横了陈锋一眼。
“那这话都说了,红伯你不能让我吞回去吧?而且我想把我这破房子翻一下,请乡亲们吃顿好的,到时候好开口。”陈锋说道。
陈锋这话说出来,陈继红点了点头,这个时候的农村还是处于集体经济时代,整修房屋这种大事,基本都是靠互帮互助,极少去外面找人。只有在本村混的十分差劲的才会这样做。
“我猜着你小子应该也是有事。”
“不过七十斤肉还是太多了,我想过了,这些肉,村里出一半,用粮票给你换。剩下一半当你请客好了。”
陈继红说出自己的打算。
这让陈锋对自己这个大伯倒是有了新的认识,以前经常被骂,陈锋还没感觉,现在陈继红这么一手,陈锋就感觉到能做村长的人,果然是不一样。
陈继红一方面是担心陈锋年轻,得意之下送出一半的肉去太吃亏了。
另一方面则是要维护村里互相帮助的成本问题,陈锋送出七十多斤肉去,还是鹿肉,来请大家伙帮忙翻新屋子,确实是露了大脸。
但是以后别人家要翻新怎么办呢?也去搞几十斤鹿肉么?
往后的人家呢?
长此以往,攀比之风就会盛行,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。
陈继红这番操作,就是把这种这种风气扼杀在幼苗的时候。
而对于陈锋来说,自然是没有不愿意的,他重生而来,其他的不说,就是这票据**,让他挺头疼的。
一些必要的东西,他多花点钱去换票也无所谓。
但是日常米面油都要多花钱换票就太麻烦了。
能把本就送出去的鹿肉换各种票回来,对陈锋来说反而是赚了。
“红伯这番好意,我就心领了。”陈锋接过陈继红手里各色票据,笑着道了声谢。
“说这些就见外了,你爹和我也是兄弟,他生病那是没办法的事情。以前你不学好,我也懒得管你,现在你都是巡山人了,我这个做大伯的怎么也不会让自家人吃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