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一场大雪,夜里寒意侵体,她几乎要支撑不住。
还好等手头上这一套完成后就可以休息,如此想着精神越发集中,连秋痕推门而入的声音都没听到。
“陶店主,将军新穿的锦袍破了,请店主去凌风院修补一番。”秋痕道。
凌风院就是隔壁楼醉的院子。
陶燃一怔,“现在吗?”
秋痕点点头。
秋痕是粟粟姑**贴身丫鬟,没道理粟粟姑娘去休息了她的丫鬟还留在将军这里。
陶燃猜测粟粟必定也在凌风院。
如此甚好。
她简单收拾几样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随秋痕去了隔壁院子。
不过几步的路程,陶燃很快就到了。
没有看到楼醉本人,两位丫鬟正利落的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,粟粟似是刚喝完药,芊芊玉手正往嘴里送蜜饯。
见陶燃进来,拿帕子掩了口鼻吐出果核 ,才站起来去迎她,“辛苦陶店主,这个点还要你跑一趟。”
陶燃柔柔一笑,“粟粟姑娘客气,这本就是我该做的。”
粟粟:“将军去换身衣裳,陶店主稍坐一会儿。”
陶燃点点头正要落座,楼醉从后堂走了出来。
陶燃连忙站直。
粟粟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,不解道:“兄长怎么还穿着这身?”
你不去换下来让人家陶娘子怎么缝补。
楼醉道:“一点小撕痕,依陶店主的手艺应当很快便能修好,不必麻烦本将军特意换身衣服,对吧,陶店主?”
陶燃还没说话,一条手臂便伸到了她面前。
原来破痕在他的手腕处,似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割出了一条约一个食指长的口子。
破痕不难修补,只是破在显眼处,若是针线功夫不好,补出来实在难看,委实破坏锦袍的整体美观。
粟粟试图再劝,陶燃不想因为她让他们二人再生龃龉,便道她可以试试。
粟粟显然不认同,杏眼瞪了兄长好几眼。
楼醉只当没看见,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,一手拿本书装模作样看起来,一条手臂搁在桌子上。
陶燃掏出针线,坐在桌子前,拿出月白锦线比划了几下,开始下针。
粟粟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,“天寒地冻的,屋内光线又不好,陶娘子若是不小心伤到将军也情有可原,届时将军不要怪罪才好。”
楼醉眼睛都没眨,“天寒地冻的,可别冷着了琉璃似的粟粟姑娘,秋痕还不送你家主子回去歇息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