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动静,余幼笙放下手中的书册,迎了上去:“白青和绿云已经去传饭了,你先梳洗一下,换身衣服。”
沈祁安颔首,与长风去了旁边的净室。
男人沐浴本就没有女子繁琐,拿水简单冲洗一下就算了事。
从净室出来,饭菜已经在外屋的桌上摆好。
夫妻俩一边吃一边闲聊。
余幼笙将白日里的事情说给了沈祁安听。
沈祁安眸光微动,温声道:“既给了你你便收着,不用在意旁人。”
余幼笙笑着点头,顿了片刻,又道:“南珠珍贵,不过到底只是死物,我想着用它打几副耳坠,给几个姑娘一人送一副。”
沈祁安唇角微弯,玉石般清润的声音滚淌。
“若这边几个姑娘有了,那余家几个姑娘自然也不能少,如此一来,夫人岂不是只能剩下一些边角料?”
余幼笙咳了声,眼睛被笑意浸染的格外明亮。
“我相信夫君肯定不会让我吃了亏的。”
闻言,沈祁安勾了勾唇,眉眼处多出几分柔软缱绻。
“定会赔夫人一副更好的。”
…
秋澜院。
二爷进到主院时,宋氏正一个人在屋内用饭。
听到丫头回禀,说二爷已经到院里了,她险些没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?竟没有去找段氏那个狐媚子。”
虽这般说着,宋氏阴郁了一天的脸却在这会露出了笑意。
“林嬷嬷,你快帮我看看,身上这衣服是不是太素了些?二爷会不会不喜?”
林嬷嬷替她理了理发髻,笑道:“夫人穿这身正合适,二爷不会不喜的。”
宋氏神色微松,随即敛了笑意重新坐下去,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。
林嬷嬷见着,叹了口气。
夫人什么都好,就是放不下身段。
如果适时的在二爷面前服服软,两人的日子也不会过成如今这般。
片刻,伴随着丫头婆子的请安声,二爷从外进来。
“见过二爷。”
林嬷嬷请安的同时,还不忘给宋氏使眼色。
宋氏这才正眼看过去:“二爷今日怎么想到来我这儿了?”
沈祁章听着,顿觉妻子是不欢迎他来,但想到三弟今日的教导,又缓了缓神色。
“咱们是夫妻,在一起吃饭不是应该的吗?”
沈祁章说着,视线从桌上几盘素菜上面掠过,微微皱眉。
“夫人平日里吃的就这么素?”
没等宋氏开口,林嬷嬷就出声道:“夫人最近胃口一直不佳,每天吃的也都不多。”
话落,林嬷嬷又喊了大丫头玲珑进来,让她再拿些沈祁章爱吃的菜进来。
沈祁章打量着宋氏,过了半晌才收回视线:“夫人瞧着是瘦了些,这段时间忙里忙外,也确实辛苦。”
宋氏听着,将头别到一边,以帕遮面,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沈祁章被她这突来的举动给吓到:“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”
林嬷嬷:“二爷每日都在外面,哪里知道我们夫人这段时间受的委屈。”
沈祁章不信:“你们夫人不给别人委屈受就算好的,还能有人让她受委屈?”
宋氏抹泪的手僵住。
这死男人,还不如不回来呢!
知晓自己说错了话,沈祁章咳了两声,手抵着唇问道:“你是府上的二夫人,平日里除了去给母亲请安,其余时间都待在自个的院里,谁能让你受了委屈?”
二爷好不容易问了,林嬷嬷自然是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。
从她的角度看,自家夫人是长辈,却被三夫人娘家的兄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折了面子,可不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所以,倒也没有添油加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