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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


颜屹川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

她轻哼一声,

“好了,该上场了。” 舞监的声音传来。

童小棠深吸一口气,提起裙摆站起身。

裙摆层层叠叠,像朵盛开的白玫瑰,她走到侧台,候在幕布后。

前奏响起的瞬间,所有纷杂的念头都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
聚光灯亮起,幕布缓缓拉开,她提着裙摆,足尖轻点,

像只真正的白天鹅,翩然跃入舞台中央。

旋转、跳跃、足尖碎步……
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,却又不止于精准。

她的眼神灵动,时而带着少女的纯真,

时而透着对奇幻世界的向往,将克拉拉的娇俏与勇敢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颜屹川坐在观众席后排,身姿笔挺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舞台上的身影。

他见过她疲惫的样子,见过她炸毛的样子,

甚至见过她窘迫的样子,

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。

聚光灯下,她像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,

每一个旋转都带着光,每一次跳跃都透着韧,

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在她身上仿佛变得轻而易举,足尖落地时稳得惊人。

他想起她眼底的青黑,想起她瘦得硌人的肩膀,忽然明白那是多少个日夜的汗水与坚持。

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,童小棠微微欠身,台下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
她抬眼望去,在人群中看到了颜予安激动的笑脸,目光再扫过几排,竟与后排的颜屹川不期而遇。

他坐在阴影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很深,像藏着片海。

童小棠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别开目光,提着裙摆快步退入**。

颜屹川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,目光仍未从幕布闭合的方向移开。

他不是没见过童小棠跳舞。

以前在颜予安也会带着他和江辞远去给童小棠捧场,

那时的童小棠也曾作为领舞站在舞台中央,技巧确实无可挑剔,

可那时,她的眼神里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骄纵,

像只被宠坏的孔雀,美得张扬,却少了点能让人记住的东西。

可刚才那支舞不一样。

聚光灯下的她,

每一个眼神都像在讲故事,足尖叩击地面的声音仿佛带着心跳的节奏,

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鲜活,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力量。

是什么让她变了?

颜屹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
他想不明白,只觉得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发光的女孩,

既熟悉又陌生,熟悉的面孔,陌生的作风,

他指尖的摩挲渐渐停了,目光落在幕布的褶皱上,

散场的人潮涌起来,颜予安兴奋地拉着他的胳膊:“哥,我们去**找童童吧!她肯定在等我们夸她呢!”

颜屹川没动,喉结滚了滚才开口,声音有些沉:“你先去,我去取车。”

颜予安愣了愣,看他眼神依旧淡淡的,没多想便点头:“行,那我先去了,你快点啊!”

看着妹妹跑向**的背影,颜屹川却没走向停车场。

他站在原地,看着涌动的人潮渐渐散去,

剧院大厅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光,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竟鬼使神差地转身,往**的方向走去。

**的走廊里乱糟糟的,道具箱堆在墙角,几个小演员抱着花束叽叽喳喳地笑着。

他走到化妆间门口时,颜予安正拉着童小棠说笑着,手里还拿着刚收到的花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