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,代梅很快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医院。
她是明知道闻慎不可能娶宁鸢,才许下这种承诺的。
闻家那些老东西,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?
他们最多允许宁鸢给闻慎生几个孩子。
不过,即便如此,也能让楚家从中得到很多好处了。
她的这些算计,宁鸢这个当事人是了然于心的。
如果没有她和楚宁的那些事情,那这种糟糕的命运,或许她也就麻木地接受了。
可现在,楚宁的所作所为,很大程度地改变了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。
她要得到的,已经不仅仅是一些钱和权势。
她要的,是全部!
只有当她站到楚家人够不到的高度,她才能真正为自己的命运做主。
回到病房的宁鸢,一脸阴郁地坐在床边,看着闭目养神的楚宁。
她回想着楚宁跟代梅的谈话,心情沉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看着楚宁那张漂亮的嘴巴,她又忍不住地质疑,那张嘴里到底说了几句真话,几句**。
想了很久,她忽然悟了。
也许,楚宁说的都是真话。
想要一辈子跟她宁鸢在一起是真的,想要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子,也是真的。
这两件事情,并不是不能同时做的。
可是啊,要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分享阿宁这种事情……自己怎么想也不能接受的。
真到了那一天,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?
“宁鸢,你去睡吧,我没事了。”楚宁被她这可怕的眼神盯得如芒在背。
她尽量不去提刚刚自己和代梅聊的话题。
但,宁鸢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宁鸢缓缓俯下身,借着替她摸额头的动作,用只有她们俩能够听到的声音,幽幽地问道:“大小姐,你觉得,我能不能接受,和别人共享你的人生呢?”
楚宁眼皮跳了跳。
杀气,她闻到了可怕的杀气!
要是自己回答不好,恐怕,今晚,性命堪忧。
应付这个状态之下的宁鸢,楚宁很清楚地知道,无论是回答“能”还是“不能”,都无法让她平复下来。
稍有不慎,说不定她就会把自己活活掐死。
问题是……
自己也说了,同意结婚生子的前提条件,是他们不再动宁鸢啊!
宁鸢这个蠢货,是没有听到这句话,还是下意识地忽略了?
演偏执**的次数多了,效果会越来越差。
偶尔,自己也得换一换表演方式。
“宁鸢,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?”楚宁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,冷冷地看着宁鸢:“以一个无能废物的立场来质问我吗?”
无能,废物。
这几个字,像是重重的耳光,甩在了宁鸢脸上。
宁鸢的眼神杀气更重了:“大小姐,你现在才想到嫌弃我,会不会有点晚了?”
楚宁:“你给我跪下。”
宁鸢并没有跪下,只是用一双幽暗的眼眸,死死地盯着她。
楚宁:“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?”
僵持了几秒钟之后。
宁鸢轻笑了一声,像是认命了一般,跪了下来。
她的身上是有傲骨的。
在与楚宁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,她隐藏的傲骨也略微显露了一些。
而现在,楚宁似乎是要狠狠地磋磨掉她刚刚暴露的那一点点傲骨。
偌大的病房里,只能听到楚建雄震耳欲聋的鼾声。
楚宁艰难地扭过头,与宁鸢对视。
她现在慌得要死,却还能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来。
宁鸢被她这双无情绪的眼睛回应着,心里的不甘和委屈,一点点被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