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梅松开了宁鸢,跟对方谈笑风生,走向了会场的另一边。
被留在原地的宁鸢,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试图以此来保持清醒。
“好热,真的好热……这里的空调是坏了吗?”
宁鸢不敢迟疑,赶紧提着裙摆,往阳台的方向走去。
她现在已经意识到,自己刚刚喝的那杯酒有问题了。
她不是酒量不好,而是被人下药了!
“是谁给我下药?难道是……大小姐……”
此刻,宁鸢混乱的脑袋里,能够想到最***的人,就是楚宁。
但是,回想刚刚楚宁看自己的眼神,她又觉得不太对——楚宁那不是幸灾乐祸的神情,也没有丝毫的仇恨或者嫉妒。
那么,会是谁呢?
今晚跟自己说过话,碰过杯的人,都在她脑海中挨个走过。
突然!
扑通——
宁鸢双腿一软,一脚踩中了裙摆,整个人扑倒在地,引得一片惊呼声。
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,关切道:“小姐,你没事吧?还能不能站起来?”
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狼狈,不用照镜子,宁鸢也能完整地猜想出来。
只不过,她的人生里,比这更狼狈的事情,也经历了无数。
这种程度的出糗,几乎不能让她感到羞耻。
她撇开了对方帮助自己的手,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起来,低垂着脑袋,一声不吭地往前走。
等她渐渐走远,刚刚围着她的那些人才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好像是楚夫人带来的女儿?”
“是了,是楚家的那个。”
“楚家有几个女儿?”
“正牌的千金大小姐,不就只有一个楚宁吗?”
“哦,那刚刚摔倒的,就是楚家养的小玩意儿了。”
楚家那些破事,早在这个圈子里流传起来了。
他们瞧不起楚家人的作风,却不得不屈服于楚家的财力,在楚家人面前阿谀奉承。
背地里,该怎么嘲笑,就怎么嘲笑。
其中,有个姓王的千金大小姐,一直对闻慎青睐有加。
刚刚看到闻慎跟宁鸢碰杯,可把她气得差点咬碎了牙。
现在看到宁鸢出了洋相,她忍不住地冷嘲热讽:“那个叫宁鸢的,算什么玩意儿?就她那低劣的出身,来我家做佣人都不够格!瞧瞧她今天穿的那一身,一股子暴发户的味儿,把那么贵的珠宝首饰,戴得像是两元店里的小饰品,也真是够好笑的。”
“真的很好笑吗?”
王家千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,也没回头去看,刚刚跟自己搭话的究竟是谁。
“哈,当然好笑了!你难道不觉得……”
“我不觉得。”
这下,王家千金愣住了。
她终于听出了楚宁的声音,也懂了周围人向她拼命眨眼的原因。
但已经太迟了。
楚宁一把*住了她的头发,另一只手果断抄起了餐车里的一块奶油小蛋糕,用力地糊在了王家千金的脸上,还使劲地旋了个360度。
“宁鸢不是我们家养的小玩意儿,也不是出身低劣的佣人,是我最宝贝,最疼爱的妹妹!”
她阴着一张脸,凑到王家千金面前,恶狠狠地说道:“下次你再在外面诋毁我妹妹,糊到你脸上的,可就不是香香甜甜的小蛋糕了。”
王家千金被奶油糊得眼睛、嘴巴都张不开。
她想要骂人,想要叫喊,都做不到。
楚宁还没有放开她的头发,而另一只手,已经拿起了一瓶还未开的香槟酒,做出了标准的攻击姿态。
其他人被她这样子吓得够呛。
谁也没有在这种场合,见过这样的楚宁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