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某种大型犬。
眼看雨势越来越大,容不得云倾多做纠结,她板着脸,对沉渡吐出两个字:“过来。”
沉渡小幅度扬唇,抬脚进了她的伞下。
“谢谢。”
沉渡188的个子,两人身高差了不少,云倾的伞举起来有些费劲儿。
某人直接反客为主,抓起她手里的伞柄:“我来吧。”
双手不经意的触碰,云倾摸到了他手上的雨水,飞快缩回自己的手,任由他撑着伞。
自己则从包里拿出包纸巾扔给他,警告道:“水不许弄我身上。”
沉渡接过纸巾,看着她冷着的一张脸,顺杆往上爬:“我这撑伞不太方便,要不你帮我一下?”
云倾猛地偏头瞪他。
他衣服上确实有洇湿的痕迹,头上的几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到锁骨窝,最后消失在被衣服遮住的更为隐秘的地方。
“看什么呢?”
耳畔传来某人恶劣地嗓音,云倾瞬间回神,眼神看向别处,也不说话,抬手准备重新把伞拿回来。
“别啊。”沉渡轻松躲开她的手,“开玩笑的,我待会儿自己擦。”
“你故意在宿舍楼下堵我?”
云倾很少跟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,当下浑身不自在,索性随便找个话题转移一**意力。
沉渡大方点头承认:“对。”
坦诚得过分了,好像永远是这样。
当然永远这个词有些夸大,毕竟云倾也没认识他多久。
兴许是受了雨天的影响,平时五分钟一趟的环游车迟迟不见踪迹。
云倾盯着柏油马路上绽开的雨花,缓缓吐气。
“说吧。”
“昨天那玩意儿是我不小心带进去的,喜柿前台货架上层和下层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“真没想骚扰你。”
沉渡语速不徐不疾,声音里掺杂了雨声,没了平日里那股子张狂,低低地飘进云倾耳中。
“原谅我呗,大小姐?”
云倾抿唇,沉吟半晌,温吞吐出一个“哦”。
虽然沉渡平日里确实混球惯了,但也不像是会开这种恶俗玩笑的人。
思虑间,由远及近的环游车发出一声鸣笛,两人一前一后地扫码上车。
云倾兀自找了个空位坐下,一抬头,沉渡就站在她旁边,手里还拎着那把在滴水的伞。
“你上来干什么?”
沉渡语塞。
对啊,他上来干什么?
“哦。”沉渡挠了下后颈,若无其事道,“遛弯儿。”
云倾没接茬,忍笑看向窗外。
明天考完最后一科,这学期就结束了。她这会儿去图书馆是准备把前段时间借的书都还了,万一拖到暑假,很容易因为忘记而逾期。
步行半小时的路程,环游车只需要几分钟。
下车时,外面的雨已经停了,地面湿了一片,太阳隐隐有要挣脱乌云的迹象。
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,沉渡跟着云倾一起进了图书馆。
没过几分钟后,他开始为这个举动感到后悔,又感到庆幸。
图书馆那不知道运作了多少年的三号电梯,毫无预兆出了故障。
前一秒还臭屁地对着梯厢的镜子擦了擦额前湿掉发丝的沉渡,后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接着视线被突然降临的黑暗剥夺。
而后他听到了云倾的惊呼声。
“电梯坏了?”沉渡胳膊在空中扬了两下,试图找到云倾。
“好像是。”
云倾也有点儿紧张,站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里,心里不停地劝自己冷静。
她咬了下唇,掏出手机。电梯里信号全无,又打开手电筒,逼仄漆黑的空间里有了光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