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正闭目让何姑按着头,听闻三皇子来了,皇后摆了摆手,何姑立即停手,又给添了热茶。
“儿臣,向母后请安。”顾怀瑜朝皇后行了一礼。
皇后这才睁眼,这会殿内并无旁人,她直接道:“愚蠢二字,还是本宫亲手一笔一划教你学会,便是想着你认得此二字,这一生莫要与之挂钩。”
顾怀瑜敛了脸上笑意,他自知母后所言,昨日从丞相府出来他便冷静下来了。
此举,确实愚蠢。
再度拱手:“儿臣知错。”
此番如此大的动作,狗都能猜到是谁在背后谋划。
就算所有人,包括顾景帝在内,都知晓是何丞相所为,那又如何,没证据!
偏顾怀瑜这个节骨眼去找何丞相,不明摆着有一腿。
顾景帝本就迟迟不立储,顾怀瑜更是不能行将踏错。
皇后气也是气这点,即便气,但脸上却毫无破绽。
“回去将愚蠢二字抄写千遍。”皇后说完重新闭上眼,何姑赶忙上前为其轻柔按头。
顾怀瑜见此便知皇后不欲多言语,随即行礼告退,“儿臣告退。”
本是来寻对策的,反倒得了顿罚,顾怀瑜哪能顺心。
等回到化龙宫先去了趟暗室,这才心情颇好去抄写。
“他心里当真只有那个人。”
凤栖宫里,顾怀瑜离去后,皇后悠悠开口。
何姑知晓她说的是谁,但这话她不能接。
“可惜了,那人早被本宫挫、骨、扬、灰了。”
皇后说完,拿起茶盏抿了口热茶,又道:“也该给瑜儿选皇子妃了。”
这话何姑能接,“娘娘可是有属意人选?”
皇后唇角笑意加深,却是未曾言语。
待过段时日吧,现下还不是时候。
直到午时,半两才悠悠转醒,醒来先闻到一阵浓浓酒味,当即皱了皱小鼻子。
难怪头晕乎乎的,是谁将酒撒了呀?
在陈家时,陈长贵偶尔会喝上两口小酒,半两是认得酒味的。
她又眨眨眼,心想这是什么油灯,竟将屋里照得跟白日似的。
嗯?白日?
“遭了!”半两惊呼,自己这是睡过头了呀!
咦?甘草和阿杏怎的没喊自己?
刚要起身,就觉身子一阵酸软,还带着微微刺痛感。
这种感觉半两很熟悉,是每次高热时都会有的。
“原是高热呀...”半两喃喃。
门突然被人推开,是甘草。
她借着午时用膳时间回寝舍看看半两怎么样了,手里还拿着一份饭食。
这会见半两醒了,甘草很是惊喜,快步上前,“半两你醒了。”
又闻到一阵酒味,只略一想便猜到是蓉姑用酒给半两擦了身子,心里对蓉姑不近人情的那点不满顿时消散。
“甘草,你怎的没喊我起床呀,蓉姑姑是不是罚我了?”
比起高热,半两更关心自己会不会受罚。
甘草没答,先用手摸摸她额头,见已经退了热顿时放下心来,笑道:“放心吧,蓉姑知晓你起了高热,特意准了你一日假。”
半两眼眸一亮,自己不用受罚了!
就又听甘草问:“饿不饿?我给你带了饭食。”
不问还好,一问,她顿觉肚子空空,点点头:“饿的。”
甘草将自己枕头拿来垫在她身下,“你高热才退,就这般半躺着吃,吃完碗先放着回头我再洗。”
“谢谢甘草。”半两道谢。
甘草笑了下,又叮嘱两句才赶回去用饭,不多会就要上值了。
半两刚吃完饭困意就上来了,被子一裹又睡沉过去。
今儿运送队伍倒是来的早,是那两个病倒的回来当值了,浣衣局也不用再借人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