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都不重要了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她喉咙发涩,想说点什么,刚一动,他立刻把保温杯递过来:“先喝水。”
她乖乖接过,小口地喝着。
江砚川静静盯着她,目光沉沉,落在她脸上、落在她握杯子的手上,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恢复了力气。
温柠越喝,心头越热。
她看着他疲惫中带着明显心疼和关心的眼神,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。
——或许,他终于认清自己的感情了吧?
她把胸口悄然滋长的情绪,用一丝小心翼翼的感激包裹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,一夜没睡?”
她说着,还略微倾了倾身子,试图靠近一点,看清他眼里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其实没那么讨厌我,对吧?”她问的小心翼翼、带着点试探。
江砚川看着她像一只卸下尖牙的小狐狸,想要用鼻尖碰一碰他的掌心。
——那一瞬间,江砚川真的想要回应。
可她没有等到回应。
江砚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,站起身,掸了掸军装上的褶皱,那是标准的“要收尾离开”的动作。
温柠微怔。
她咬了咬唇,仰头看着他,仍旧不死心想要再博一次:“我以为……你昨晚那么照顾我,是因为你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江砚川眼神看向她,语气一如既往地冷硬又疏离:
“照顾你,是职责所在。”
这一句话已经让温柠心凉大半。
下一句:
“你以后照顾好自己,别总让别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——像一桶冷水当头浇下,瞬间浇灭她那点希望的火苗。
她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,一丝痕迹都没有,就像……昨晚的温柔只是幻觉,只是她烧糊涂了的自作多情。
她沉默了两秒,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,缓缓扯了下嘴角,在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知道了,江上校。下次……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。”她轻声说。
然后低下头假装在喝水,把眼底所有的失落藏得干干净净。
江砚川没有解释,只是点了点头,简短到**:“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江砚川转身,干脆利落地掀开帘子,背影冷漠得像山岭上的冰霜,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帐篷陷入寂静。
帐篷内只剩温柠一个人,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动帆布的声音。
那句“职责所在”,在她耳边反复回响。
她把杯子轻轻放下,低头盯着那还带着余温的水,眼睛一眨不眨。
良久,她忽然笑了。
轻飘飘的,像在笑一个天真的自己。
“原来……我以为的心动,只是他责任的一部分?”
——她以为的一切,只是……错觉。
“江砚川,你真是……比暴雪还冷。”
她缓缓抬手,抹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,像是把那点“没能成功让他破防”的狼狈也一并抹去。
几秒钟后,她吸了吸鼻子,盯着被子上的一道折痕,眼神一瞬不瞬——
像极了她心里正翻腾着的情绪
——明明不该动荡的,却又乱成一团。
她承认,她对江砚川的心动,一开始……确实不是因为多深的情感。
温柠第一次见到他时,那张精雕细琢的英俊的脸,冷静、克制,却锋芒逼人。
就觉得这个人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,美得惊心,却冷得致命。
再后来,是他的疏远和拒人千里的态度,让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征服欲:
“我温柠,什么时候被谁这样冷眼看过?”
她是南城**掌上明珠,从小到大谁不是对她言听计从、笑脸相迎?
可偏偏这个男人,看她像看个麻烦精,一点余温都不给她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