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似当即抬脚踹向王右,眼中腾起不耐:“***会不会说话?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!”
王右被明似吼得委屈,他明明没说错啊。
要不是明似,林雨早就被轮了。
林雨仍站在原地,像一尊苍白的雕像。
她的目光失焦地落在某处,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巷子里,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,和那些令人作呕的笑声...
这时上课铃骤然响起,刺耳的铃声划破凝重的空气。
明似低声咒骂:“操!”
她看着林雨惨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“滚滚滚,你俩都给老子滚远点。”
王右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左拉走了。
走廊上的学生开始往教室涌去,推搡间不知是谁撞到了林雨。她踉跄了一下,像个断了线的木偶。
“喂!看着点路!”明似一把扶住林雨,转头对匆匆跑过的学生吼道。
她犹豫了一秒,突然拽起林雨的手腕:“走,翘课。”
林雨茫然地抬头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: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可是,天台,现在。”
明似拉着林雨去了天台,徒留一摞作业本孤零零在原地。
铁门被踹开,九月末的风裹挟着阳光迎面扑来。
明似摁着林雨席地而坐。
林雨蜷缩在阴影里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明似衣角,像是抓着最后的浮木。
明似轻叹,王左王右那两个**,她都懒得喷。
她捏起林雨的下巴,视线与她平齐:“林雨是吧?听着,你被欺负不是因为你不够小心,**没能及时赶到也不是他的失职,这一切的错误,都是因为陈荣亦知道吗?”
她顿了顿:“当然...要说完全和我无关也是放屁,那**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,你只是...”
话没说完,衣角突然被轻轻拽住。
林雨摇头时眼泪甩在她手背上,滚烫的:“不是的...那天学姐明明救了我...”
“行行行,”明似手忙脚乱去擦她的眼泪,“害怕、恐惧,很正常。”
她突然起身走到天台边缘看向远方。
“以前,讨债的上门恐吓威胁我妈时,”明似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,“我比你现在抖得还厉害。”
她突然扬手把石子扔过铁丝网,石子划出高高的抛物线,消失在蓝天里。
“但后来我发现。”
“恐惧就像这玩意儿。”
明似抓起林雨的手,往她手心塞了块圆润的鹅卵石。
林雨困惑地看向掌心。
“握太紧,硌得疼。”
“攥着不放,手就没办法抓住其他东西。”
明似包住她的手轻轻摇晃,突然带着她的手向前一抛,“可要是——”
鹅卵石飞向天际,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。
“把它扔出去呢?”
林雨怔怔望着消失的石子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明似歪头看她:“要不要试试?”
犹豫片刻,林雨从口袋摸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防狼警报器。
那个自从出事后再没离身的小金属罐。
她咬住嘴唇,手臂颤抖着举高...
“我数三二一。”明似站到她身后,双手稳稳托住她手肘,“三、二——”
林雨突然转身,警报器咣当掉在地上。
她一头扎进明似怀里,校服前襟很快晕开温热湿意。
明似愣了下,她没了先前的僵硬和狰狞,笑着揉她发顶:“也行,这也是种扔法。”
“谢谢你....明似。”她呜咽道。
离开天台后,明似还特意跟她说明,拒绝她的跟随。
软乎乎的妹子就别跟着她们干糙活了。
下午放学。
明似通知司机老张迟点去痛并快乐着刺青店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