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又把目光落在陶燃身上,昨日表哥说要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绣娘来服侍她时,她属实有些嫌弃。
直到他说那绣娘与楼醉关系不一般时,她才起了好奇之心,同意陶燃来。
她倒要看看这个绣娘与楼醉是何关系。
毕竟她来梧州的目的就是要楼醉娶她,把楼醉彻底跟新帝分割开来,逼他加入大长公主的阵营。
如此一来,看那个病秧子新帝还怎么处处跟大长公主作对。
来之前她就知道楼醉有一个未婚妻,是他曾经部下的妹妹,但听说他那未婚妻也是个病秧子,她早想好了对付她的法子。
不料这个绣娘竟也与楼醉牵扯不清。
今日初见陶燃时,她一身粗布蓝衫,发饰普通,脂粉未施,看不出来有什么姿色。
但芍药一戴,整个人竟焕发出一种新的光彩来。
尤其是此刻阳光从桃林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,白皙的肌肤红润水嫩,艳丽的五官竟让满树桃花都黯然失色。
眸光四动,这才发现高林客的目光几乎要将陶燃当场吞吃入腹。
色中恶鬼。
也不知道姨母和左相那么出色的人物,怎就生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。
若不是高林客无用,她也不必这般辛苦留在这个荒蛮偏远的梧州城。
此刻再看她手中的那朵芍药,只觉得扎眼至极。
但在楼醉面前绝不能失了她京城贵女的体面,不过是个有点姿色的寡妇而已,还不配她放在心上。
转身笑容已挂在了脸上,“既是误会一场 ,就都不必太过认真,将军既然把这芍药赠予了陶娘子,娘子便好好收着吧。”
陶燃看向楼醉,只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她别扭的转过头,“既是寄托好感之物,民妇不敢冒然收受,还望将军能收回此花。”
她双手捧着花朵,低垂着头执意等楼醉接过。
他却半晌未动,直到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难道楼将军当真对陶娘子心生爱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