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她主动向楼醉示好,却遭到他的无视,反而明里暗里对陶燃百般维护。
如此别人不会认为是她管教不力,婢女私自做主陷害陶燃。
只会认为她因妒生恨,故意指使婢女陷害陶燃。
总之一旦珍宁被搜出帕子,她善妒,心思歹毒的恶名便再也洗不掉了。
她心内怒意翻腾,掩在大袖中的指甲差点要把嫩肉戳破,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撕了陶燃。
但面上却镇定自若,淡淡道:“虽是姨母所赐,说到底也只是一方帕子,想必姨母也不会在意,待回到京城之后,未眠自会去向姨母赔罪。”
“今日是上巳节,承蒙各位拨冗参加宴会,大好的春光若是因为一方帕子被辜负了,岂不可惜?”
“如此,这件事未眠不欲深究,就当是个小插曲吧。接下来是兰汤沐浴的环节,兰草柳枝已备好,请各位移步水滨帐篷。”
兰草被人们称为神草,认为有祛除邪祟的功效。
梧州城上巳节的时候,取兰草沐浴以消病邪的风俗十分流行。
是以每年上巳节,来宴河参加宴会的男宾客都会有此环节。
毕竟是在野外,还有女宾在场,自然不好直接裸身入宴河沐浴,于是便想到了在河滨之处搭建帐篷,其内置一木桶,引入宴河之水,再以兰草入汤的法子。
此时桃林的另一边早已搭建好了几十个独立的小帐篷。
帐篷处濒临山脚,又以**桃林相隔,所以女宾在桃林一侧的空地赏花踏青,男宾在桃林的另一侧兰汤沐浴,互不打扰。
帕子丢失的事情,被崔未眠淡淡的揭过,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,自然不去主动招惹她。
最开心的莫过于王通言,他自认为自己办糊涂案子得心应手,没想到榕安大长公主的嫡女也不遑多让。
总之,如此结果,稀里糊涂,不了了之,皆大欢喜。
是以,崔未眠话音刚落,他便欢欢喜喜的疏散了人群,带着男宾向桃林另一侧走去。
陶燃的眸子落在人群中的那一抹红上,不是她特意想看,而是那人实在太过惹眼。
混在一众男宾中,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出众。
今日幸亏有他在场,否则她即便知道软烟罗手帕就在珍宁身上,也无可奈何。
毕竟,王通言可不会听她的话去搜崔未眠婢女的身。
他只会想尽办法坐实她偷盗的罪名去讨高林客和崔未眠的欢心。
兰汤沐浴……
一想到这宴会不知道何时结束,她就有些头疼。
手帕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,但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心里不安,隐隐觉得高林客和崔未眠今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宴会上的人又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。
崔未眠跟一众女子赏花围棋,斗诗插花,忙的不亦乐乎,好似方才的一幕压根就没发生过。
她的注意力不在陶燃身上,陶燃乐得自在,只等着时候差不多了就走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