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今天下来我被你气死不少次呢,我们上辈子是冤家吧?”虞栖无意识地咬着指甲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唇角轻轻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虞栖又要低头玩手机,手上倏然一空,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,清冽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晕车还看手机。”
“我现在又不晕。”虞栖不服气地把手机抢回来,刚打开屏幕看了一会,公交车走走停停,晃得她又想吐了。
她虚弱得靠在车窗,老实收起手机,“这下晕了。”
司怀钊缓缓闭上眼睛,他也晃了快一小时了,他从来没坐过公交车,尤其是这么长时间的,脸色也算不上好看。
他合上眼帘,也许也是有点晕车,他的意识慢慢沉落……
“啊!”
虞栖突然坐正身子,像垂死的咸鱼突然活过来了,她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天打雷劈般的绝望表情,“我们完蛋了!”
司怀钊猛地睁眼,冷不丁地被她吓了一跳,心咯噔了一下,面上却不显,“又怎么了?一惊一乍的。”
“班主任不是放学交任务作业吗?我没交!”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“我这聪明得不可一世的脑袋,真是百密一疏。”
司怀钊:“……”
别人忘记做事都会怪自己“笨脑子”,她这个人倒是一点都不舍得责骂自己,说自己聪明的大脑是“百密一疏。”
“我交了。”他这么回答她,果然收获了对方又惊又怒的眼神**。
虞栖露出被好友背叛后的绝望神情,颤抖着手指他:“你这个小……”
司怀钊紧跟着下一句,“帮你的一起交了。”
她到嘴边的“人”字硬生生拐了回去,急中生智转了个话头,“……小淘气。”
小淘气本人:“……”
得知虚惊一场,虞栖松了口气,把头靠到车窗,闭眼小憩,司怀钊看了她一眼,也神情惫懒地阖眼休息。
直到播报女声响起:“终点站到了,欢迎各位旅客对23路公交车的支持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司怀钊睁开眼,起身和她一起下车。
虞栖后司怀钊一步下车,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双肩包上,看上去很乖,“同桌,明天要一起上学吗?我还你钱。”
“几点?”
虞栖算了算她起床洗漱吃早饭的时间,“五点半。”
“起来赶鸡?”他眼带疑惑。
起那么早干什么?
虞栖要笑不笑:“你以为啊,从这里晃到学校要晃两个小时!”
司怀钊想了想,点头,“那就五点半。”
“我家在这个方向,那我先走了。”虞栖朝他摆摆手,转身朝自己回家的方向走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