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看着那水嫩嫩的香瓜,顿时眉开眼笑。
东西倒不是很贵重,重在一个心意,西域运来的,可都是御贡货,难得萧珩想着纪湄音。
真是体贴又细致,这样的男子,崔老夫人十分满意。
崔晏愣愣地看着瓜果,迈出一步的腿僵硬在那,他惊觉自己心底竟然滋生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幻想,顿时生出一身冷汗,阴晴不定地看着那篮香瓜。
什么香瓜,难不成萧珩还想仿古人投掷香瓜的典故?
崔晏阴下脸色:“婚姻大事,岂非儿戏,萧家还未上门,萧珩就这般无所顾忌,祖母,此人并非良配。”
崔老夫人放下香瓜,嘴角笑意微微消失。
“萧珩的妹妹都要定给你了,萧家也是我们千挑万选过的。萧大公子相貌堂堂,房中干净,**妹嫁过去就是正经的主母,连个妾室也无,这般好的婚事,为何在你嘴里又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?这还不是良配?那谁是良配?”
我啊,只有我才会对音音最好!
崔晏的一句话险些脱口而出。
他阴沉地看着纪湄音,脑中又闪过昨夜闯到她闺房里,鼻尖萦绕的清香和手指触摸到的**肌肤。
一想到成婚后会有其他的男人碰到她的身子,崔晏的眼底就如同山火爆发一样,汹涌的情绪阴沉吓人。
“音音还小,祖母就这般急着将她嫁出去吗?我们崔家又不是养不起她!”
纪湄音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,害怕他在崔老夫人面前发疯,于是赶紧附和:“我与萧大公子相处过几次,萧大公子进退有度,细心体贴,是难得的干净人,哥哥,你不该误会祖母的意思。”
干净,这是讽刺他房里有了妾室,不干净?
崔晏目光一冷,嗤笑道:“女子的婚事向来都是长辈做主,你才见了萧珩几面,就已经这般向着他说话,白疼你了!”
他目光瞥向那篮瓜果,眉间涌上一抹戾气:“怪我没将你的眼界培养得大些,一点小恩小利,恨不得将你骗的整个人都贴给他去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崔老夫人扬起一掌打到了崔晏脸上。
崔晏垂眼侧过脸,舌头顶了顶后槽牙,按下眼中疯狂的妒意。
“你疯啦,还没喝黄汤就说这些胡话,不过是我将萧珩夸了几句,你就对音丫头这般说话,你的教养都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崔老夫人打过崔晏后,立刻就后悔了,但即便如此,她依旧有些动怒。
实在是崔晏说的这番话太不成样子,虽然纪湄音神色如常,可崔老夫人却还是忍不住指了指门外。
“你走,在这里也是气我!”
崔晏顶着脸上的巴掌印,冷脸起身,路过那筐花果时,他咬碎了一口牙,这才忍住自己没有将那果篮踹飞。
崔老夫人看着歪掉的凳子,狠狠叹了口气。
纪湄音赶紧上前替她抚心:“祖母莫气,哥哥也是担忧我的婚事,怕我受欺负而已。”
她越是懂事,崔老夫人就越是心疼,又气崔晏这么大的人了,说话却如此伤人。
她忍不住拍了拍纪湄音的手:“萧大公子的优秀,我与***是有目共睹,更何况萧家的姑娘到时候也要嫁到我崔家来,这明明就是一桩双喜临门的喜事,别听你哥哥的话,安心等着吧,祖母为你筹谋。”
纪湄音有些慌乱的心在得了崔老夫人的保证后,这才微微落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