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同窗喊她的声音都没听见。
书箱里装着她特意挑选的《千字文》和几册工笔画册。
是准备教沈赫川写字用的。
少女的脸颊因为跑动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,眼里却亮得像落满了星子。
城外的护城河岸边。
沈赫川果然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今日没穿那身凌厉的黑色劲装,换了件湛蓝色的杭绸长衫,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。
少了几分沙场的狠厉,多了几分江南少年的温润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牛角弓,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摩挲着弓弦。
晨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。
“沈赫川!”
盛荼蘼远远地喊了一声,像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去。
沈赫川闻声抬头。
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少女,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:
“来了?”
“嗯!”盛荼蘼点点头,把书箱放在草地上打开,“你看,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
沈赫川凑过去一看,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书。
还有一本画册。
上面画着花鸟鱼虫,栩栩如生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又要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,我们不是说好了互相教吗?”
盛荼蘼摆摆手,从书箱里拿出笔墨纸砚,“来,我先教你写你的名字。”
她铺开宣纸,蘸饱了墨,在纸上写下“沈赫川”三个字。
她的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风骨,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弱。
“你看,就是这样写的。”
沈赫川看着纸上的字,又看了看盛荼蘼认真的侧脸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暖暖的。
他拿起笔,笨拙地模仿着。"